阳无限红艳,杜流芳嘴边凝着一抹浅浅的笑意。
陈妈不知道杜流芳葫芦里卖得甚药,但见小姐一副自信满满模样,一霎时之间,她觉得安心下来。“好,小姐要做什么,就放手去做吧,老奴都会支持的。”陈妈望着杜流芳,只觉眼前这个不过十来岁的小姑娘体内却蕴藏着无限的能量,她顿时只觉德杜流芳比阳光还要逼眼、比彩虹还要美丽。令她有点儿不忍直视。
接下来的日子里,刘妈倒是每日过来禀告大夫人那边的动向。不过是些在院中种树、出门与贵妇喝茶闲聊、整理院中杂事一类。这些不过都是些正常不过的事情。杜流芳也不指望从刘妈那里得到甚她想要的信息。每每听过,也只当风声过耳。
这日,杜流芳正在屋子里喝着白鸽乳汤,刘妈又进到屋来跟她禀告大夫人的动向。杜流芳一边喝着汤一边有口无心地应着:“母亲也真是的,这么热的天儿还在外头为树苗除草。向我就只会偷懒在屋中清闲着。”
“小姐好命,出身在这殷实之家。只不过是大夫人不懂享受罢了。”刘妈在一旁陪着笑脸。
杜流芳懒懒地摆了摆手,面无表情地说着:“行了,你走这么久,怕是母亲要起疑了,还是快些回去吧。”
闻言,刘妈遂站起身来,“那小姐就好生歇息,老奴明日再来。”她虽这样说着,眼却不安分地扫视着杜流芳的闺房,眼里闪烁不定,多了几抹心机。杜流芳留意到刘妈的眼神,却也没有直话说来,只是问道;“刘妈莫非还有其他的事儿?”
刘妈赶紧摆了手,满脸堆笑,以掩饰心虚,“无。”遂垂了眸子,慢吞吞移着步子,最终打了帘子,往院子外去了。
刘妈刚一走,锦绣就径直走了过去,出手往那帘子旁放置的一只青花瓷大插瓶里一捞。很快就见着锦绣手里多了一只玩偶似的物件。
锦绣捧了东西,小心翼翼朝杜流芳递过来,并嘱咐着:“小姐小心,这上面有针。”
杜流芳仔细一瞧,果然见着那东西身上插着好几根长长的细针,光是瞧着,都叫人觉得吓人了。杜流芳接了过来,仔细打量着,只见那是一只由上好的蜀锦制成的小布娃娃,浑身通白。那上面的布料也是极为眼熟,分明就是大夫人之前分发给她的衣物。那娃娃后面还贴着一张字条,杜流芳一瞧,心中又是醒悟又是骇然,这莫非就是那巫蛊?
巫蛊可是本朝严令禁止的,杜流芳记得有一家姓贺的开国功臣,就是涉及到此类东西,而被满门抄斩。这大夫人,竟敢拿这样的东西来污蔑她,她是存心想置她于死地!杜流芳心跳得厉害,几乎有些控制不住。赶紧吩咐底下人道:“快将这东西毁了……另外,锦绣你去杜云溪那里取些她常穿的衣料来。”大夫人对她不仁,休怪她不易,她这样做,也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