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立雪只觉得心一凉,因为对这个结果早有了心理预期,倒不至于多悲痛。
“医生,能治好吗?”虽然这个问题很傻,但程立雪还是问了出来。
医生宽慰的一笑:“现阶段呢,我建议是先做手术,然后再辅以其他的治疗方法,只要有个良好的态度,还是能够再走几年的。根据目前国内的一些权威报告,肺癌中期手术切除后,大概有百分之五十以上的病患能够活五年以上。”
程立雪点点头,又小心翼翼的问道:“如果做手术的话,大概要多少钱?”
“这个嘛,要看你选择的治疗方案和用‘药’情况,但应该是一笔不小的费用!”
程立雪拿着化验报告魂不守舍的从医生的办公室里走了出来,在楼下喊上了程栓和程文金,她不是个善于掩饰的人,所以老父亲见到她脸上的表情便知道自己的病情确诊了。
“雪娃啊,咱们现在去哪啊?”
“带你们去找间招待所住下来!”程立雪道,“晚上你在房间里休息,我带文金去步行街走走,好不容易来一次大城市!”
程栓点点头,又道:“雪娃啊,回头给我跟你弟买张票吧,明天我们就回去了!”
程立雪没说话,她的心里在挣扎,是让父亲留下来治病还是让他回家。虽然家里的人都没讨论过这个问题,但就像村子里很多人家一样,因为太穷了所以很多确诊为绝症的人最后都默默回到了村里,在病魔的折磨下慢慢的走完人生最后的旅程。
程立雪不忍心让老父亲就这样回去等死,她想搏一把,但一想到接踵而至的天文数字一般的治疗费用,她又有了犹豫。这种犹豫有点罔顾亲情血脉的悲凉,却又带着社会底层人民无可奈何的悲壮。
走了一截路,像是做出了很大的决定一样,程立雪忽然道:“不回了,明天带你去住院。”
程栓咳嗽了两声,道:“干啥,又要检查啊,别‘花’那个冤枉钱啦!”
程立雪心里一酸,忍住想哭的冲动,从牙缝里很坚定的奔出两个字:“治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