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你小心啊!”五木大叫着跑过去。
“闪、闪、闪……”马钧在上面不停摆手。
五木连忙往旁边一跳,一根大木方从投石车上掉了下来,正砸在五木方才站立的地方。
“你干什么?!”
“拆!”马钧头一次清晰而坚定地说出一句完整话,虽然这句话只有一个字。
“拆?辛辛苦苦造的,为啥拆?”
“没用就、就拆!”
“别啊,没用也留着做个纪念啊。”
“废、废物,拆!留着闹、闹心!”(看见了吧,闹心大哥的名声可不是吹出来的,那可是有历史渊源的)
“……那,我帮你吧……”
“不!”马钧见五木撸胳膊挽袖子的样子,麻利地从“塔吊”上爬下来,拼命拦住五木。
五木原本也不是个干粗活的人,装装样子罢了。
“真不用我帮忙?”
马钧使劲点点头。
“那我就走了。”
“嗯。”
“欸?我发现个问题。”
“啥?”
“你说话好像比昨天利索多了!”五木非常希望是“唱歌疗法”产生的神奇功效。
“啊?是、是、是……吗……”
五木泄了气:“拜拜了,我走了。”迈步就往院外走去。
“哎、哎……”马钧急忙上前拦住。
“你不是答应我走了吗?”五木笑着看着马钧。
“我、我、我……”马钧急得喉结乱蹦,就是说不出话来。
五木握住马钧的胳膊,笑了笑:“我真得走了。”
“去、去、去……哪……”
“回老家。”
“别、别、别……跟我走……”
“哈哈哈,你到底是叫我‘跟你走’,还是叫我‘别跟你走’啊?”
“跟!”
“去哪?”
“曹、曹、曹公……”
“曹操?”
“嗯!”
五木看看马钧,苦笑了一下,摇摇头。
“为、为……”
五木拍拍马钧的胳膊:“马兄弟,不为什么,我不想投靠任何人了……”回想起在辽东一年多的经历,又想想在渤海袁绍处的待遇,五木的心凉了。
“曹操那里,我可不敢去,我怕死。”五木脸上笑着,心里却真的有些怕曹操。按照他所掌握的三国知识(演义知识),五木觉得就凭自己这点微末本领,到了曹操手下,是一定可以活到被砍头啊!
三国的这些诸侯,没一个好东西。
马钧吭吭哧哧不停劝说五木。
“马兄弟,别劝了,吾意已决!”五木坚定的回答道。
看到马钧一脸失望,五木岔开话题,指着“塔吊”问道:“马兄弟,这可是你的心血啊,你就忍心毁了它?”。
马钧也十分坚定地点点头。
……
五木向东南走去。
“保——重——”身后传来马钧的喊声。
五木回过头,只见马钧站在“塔吊”上,不停地挥手。
五木高高举起双手,用力挥舞着:“再见——朋友——”
五木坚定地走了下去,留下一串歌声:
“那一天早晨,从梦中醒来
啊朋友再见吧再见吧再见吧
一天早晨从梦中醒来
侵略者闯进我家乡
啊游击队啊快带我走吧
啊朋友再见吧再见吧再见吧……”
这是前南斯拉夫著名二战电影《桥》的插曲。
五木觉得,马钧和电影中的那个工程师很像,为了保卫家园,在最后关头,工程师亲自按下起爆器,炸毁了自己引以为傲的、美丽的桥……
五木突然得出一个问题的答案,马钧为何有一段时间说话利索些的答案:坚定的意志,可以克服一切困难!(我就佩服我自己了,怎么总能写出如此正能量的东西!这样的文字早晚要进小学语文课本……)
嘘嘘嘘嘘嘘、嘘嘘嘘嘘嘘,嘘嘘嘘……
五木吹起歌中那段优美的口哨,欢愉的口哨声,却难掩心中丝丝落寞和阵阵凄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