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你考上了南市的大学?”钱松追问道。
“是,南市n大。”穆心羽心里想着她已经被学校开除的事,还是不要说的好。
“不错的学校!”钱松赞道。随后他话题一转问道:“我听说在开学前夕,你爷爷就已经把房子过户到你的名下了,有这回事吗?”
“是的。”穆心羽毫不迟疑地答道。
“你姑姑说你打骂长辈是在这房子过户之后?她没说谎吧?”钱松又问道。
“没……没有,可是,是他们先……”穆心羽想要解释,却被钱松打断了。
“放松点,我只是确认你的亲属有没有送你来检查的资格。要知道,房子已经是你的了,就算他们威胁你更名,你也可以以受人身威胁为名,重新追回房子的。”钱松的话说得很有技巧,名义上他是在告诉穆心羽房子一定是她的,别人抢不走,可实际上结合他前面的问话,很容易给人造成穆心羽已经得到房子了,却总怀疑她的亲属要强占她的房子,所以才会“打骂长辈”的感觉。
因为钱松并没有让穆心羽把事情的起因,穆鑫等人与老人吵架这个前提说出来,整个话题都围绕在房子的归属上。
穆心羽被带到警察局也是因为房子的事情,这给旁听的民警造成了一个错觉,或者说是心理暗示――穆心羽一直在担心她的房子被抢,甚至于会使用暴力“打”或“骂”!
钱松见穆心羽不再解释了,柔声笑道:“很好,下面的几个问题是问你的。”
“听说你父母离异了是吗?”
“是的。”
“你一直跟你的爷爷长大?”
“是的。”
“你跟你爷爷的感情一定非常好,是吧?!”
“是的。”提到自己的爷爷,穆心羽忍不住眼圈红了。
“你爷爷把房子给了你,没多久就去世了,是吗?”
“嗯。”穆心羽咆咽着。
“你在爷爷的葬礼上还试图要打你的父亲,被你姑姑给拉开了,对吗?”
“是的,谁让他……”穆心羽想说那是因为她的父亲不但在葬礼和一群狐朋狗友们有说有笑,而且还将爷爷的遗像直接丢进了焚化炉,但这些都被钱松再次打断了。
“好了,好了,放轻松!我会给你解释的时间,下面你再回答我一个问题。”钱松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变得更轻柔,不得不承认他刚刚出示的那一堆证书还真是凭他的本事考来的,对人心理的把握相当的到位。
“你告诉我,你姑姑说在葬礼上你父亲又提到那处房子了对吗?”钱松追问。
“对,可是……”穆心羽想说这与她要打自己的父亲是两回事。
“我听说你认为你的大伯,父亲,还有姑姑都想争那套房子,是吗?”钱松再次打断穆心羽的话。
“不是认为,是事实,若非不是这样,爷爷也不会……”穆心羽有些忍无可忍了,这个医生怎么回事,总是将几件不相干的事联系到一起去问,还不听她的解释。
她不知道在钱松有技巧的问话中,她已经一步一步的被周围的人扣上了“精神失常”、“被害妄想症”、“暴力倾向”这些让人们产生无限遐想的字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