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没有说完呢,他的身影已经走得太远了。挺拔的背影渐渐融入夜色中,他浑身都透出了冷淡疏离。
立在原地,凌钰突觉心底空了一角。
天牢一事告一段落,陆玦只是严格处置了监守的人,他没有再去追究。
因为早孕反应强烈,凌钰难得睡上一个好觉,炎炎烈日的正午她终于犯困,辛乔伺候她睡个午觉。凌钰锁着眉头问了一句:“好几日了,他应该已经出了曲州,会去哪里……”
辛乔知晓她问的什么,忙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低低道:“夫人啊,不要再想了,他肯定走得很远了。”
凌钰一笑置之,她已经做到这一点,后面的事情都只看梁肇启的运气了。
这一觉难得好眠,美美睡到酉时才醒。睁眼瞥见殿中来回的模糊身影,凌钰含糊地道:“辛乔,都好几日了,他应该远了吧……”她在梦中也依稀念着这件事。
那模糊的身影渐渐走近,停止她身前,低低沉沉的一道声线响起:“他是谁?”
磁性而低沉的声音——凌钰愕然一惊,睁大了眼这才瞧清身前的人是谁,她的脸色僵硬,答不出话。
陆玦俯身看她,他们之间的距离太近,她清晰地望见他脸上的毛孔,清晰地感知到他喷薄而出的热热气息。他问:“他是谁?”
“我不知道。”凌钰强做自然,揉了揉眼,“好困,兴许是我还在做梦。”
陆玦握住了她的手,他握得太近,令她手腕都有些疼。
俯身牢牢看她,他一言不发。
“子陆,你怎么这样看我?”无辜地望他,因为理亏,她不能与他吵。
陆玦渐渐松开了手,“本来是想看看你在做什么,既然困,那就再睡一会儿吧。”他已走出了宫殿,脚步轻慢,却义无反顾。
凌钰渐渐从贵妃榻上起身,她踱步走殿门外,湛蓝的天空铺满了橘色的霞光,不过庭院中已经没有她想见到的那个人影。纪元淸从外面回来,见凌钰已经醒来忙笑问:“夫人你醒了,你还睡得好么?”
凌钰点头。
“方才天子好像来过,奴在外面碰到了,不知道天子来时夫人知不知道。”
“哦,不知晓,我还睡着。”
“奴问天子是否要在这里用膳,天子没有回答奴,匆匆忙忙就走了。”
“就是政务繁忙吧。”凌钰转身进了殿,“下次我再午睡叫个人守在宫门口,任何人来都要叫醒我。”
纪元淸微有诧异,不过忙点头:“是,奴知道了。”
“辛乔呢?”
“在准备晚膳。”
“叫她不用准备了,我不想吃,你去把候人带过来。”
纪元淸更是疑惑,但是见凌钰淡然的神色也不敢多问,她带来了陈郢,凌钰不过几日没有见到陈郢,竟然觉得他长高了许多。
陈郢规矩地行了礼:“小臣还没有来得及祝福夫人,小臣祝愿夫人产下一个健康可爱的小王子。”
五六岁的孩子说出这样少年老成的话来,让凌钰不禁想笑,“你用过饭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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