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间夺去了生命。
我应该感到庆幸，因为这个刚刚死去不久的男人，在死前是准备对我开枪的。
真的是好险，差一点，我就要命归西了。
“没事吧？”
禾宸缓步来到我身边，没有故意放轻脚步，而是很随意的走了过来，鞋底与地面相摩擦发出的阵阵声响，闲适又松散，让我恍惚有种他正在逛商场的错觉。
他的手里还握着一把手枪，情绪没有受到分毫影响，仿佛先前被他杀死的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而是一块木头。
见我精神萎靡不振，禾宸围着我转了一圈，脚步声显得有些无措，“我只开了一枪。”憋了半天，他说了这样一句话，像是怕我不能理解似的，又补充道：
“rolodex中了三枪，我只开了一枪。”
听到他这种近乎孩子气的自我辩解，我忍不住轻笑了一下，“你是想告诉我，你还没有坏透是吗？”
死者中了三枪，他只开了一枪，所以他不是最恶劣的那一个。
以上想法究竟是要有多么泯灭良知，才能这样自然的说出口呢？
不，或许对于他们这种人来说，恐怕连良知为何物都不知道吧。
“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禾宸。”我瘫坐在地上，看着自己不小心沾染了鲜血的指尖，唇边笑容愈发苦涩，“……毕竟，你是为了救我，不是吗？”
哪怕我再怎么伸张正义，在死亡面前都不得不妥协――如果不是你死就是我亡，那么，我也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开枪。
就是因为这样，心中的负面情绪才像海藻般疯狂滋长，我为自己竟然是这样一个贪生怕死的“坏人”而感到自责，甚至是悲哀。
原来，我也是这样一个……残酷的人。
口口声声说着自己与那群可怕的黑手党是不一样的，可到了危险关头，我才发现自己内心隐藏的黑暗……
实在是太丑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