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妾?”不想刚才的话,却是被息先生给听了去,他倚靠在门边,逆着日光,便有暖人心神的柔光从他身上朦胧地散发出来。
夏长知晓,自家姑娘有客在时,不喜他们在身边伺候,于是她朝息先生福了一礼就退下了。
“是啊,你们家不是在说让我给息子霄做妾么?”花九嫌弃了看了眼没人碾磨后,那墨汁很快有干涸的迹象,索性她便扔了毛笔。
话落,息先生白到微微泛青的脸皱了一下,然后他竟拿起金算盘啪啦啪啦一通计算,“妾亏,妻赚。”
“所以?”花九挑眉看她,淡色的眼眸视线却放在那巴掌长短的金算盘上,嗯,看着应该比较有份量,值钱,不过随时随地带身上什么的,难道就没被抢过?
“没被抢。”顺着花九的视线,息先生心下了然,那一向面瘫的唇边罕见的出现一丝笑意,然后又很快消失,“所以,做妻。”
“息子霄什么时候回来?”妻妾什么的,花九不想讨论,不管是何身份,这都是要等息子霄回来之后才能定下的,她只要一想着,这个时候大概皇帝已经知道永和公主嫁入了郡王府,花家算盘落空,估计又是好一阵的闹腾。
她其实不担心花府会来人接她回去,脚长在她自己身上如若她不想回去,自然便是有法子让花府放弃的。唯有的,她担心圣庭上的天子一大怒,便乱下圣旨,那个时候如果她还没和息子霄拜堂,那便是不得不遵旨了。
所以,其实她有些心急了。
息先生顿了一下,他抬头仔细看了花九的脸色,半晌之后才又问道,“真嫁,息子霄?后悔否?”
巴掌大的小脸是有几分的冷色,花九唇尖微翘了一点,然后她望着站在日光之中的息先生,心底便有团阴影瞬间扩大,这话,他却是问了她第二次了,是想最终确认什么还是想要做什么?
花九不答,息先生便点点头,示意他知道答案了,然后扬了下手中的金算盘就悠悠道来,“息子霄,息府五房五爷私生子,家族排行七,有桑园一座,早言,成亲之日,桑园便是送予妻子之时。”
话毕,花九便忡怔了。
那人,竟是私生子身份,那皇帝又知不知道这回事,如若是知,那还执意将永和公主下嫁,这心思便值得好生揣度了,如若是不知,那息子霄在这以经营丝绸的商贾之家,竟还能独拥一座桑园,还放言,这桑园日后会赠予自己的妻子,她该说他是胆大妄为还是夜郎自大,他又怎知日后的妻会是个怎样的性子。
花九想着这般,实在是不能将如此大胆的行径与那个不染尘埃,僧衣加身,恍若谪仙般干净的男子联系到一起。
她总觉的这中间定是还有一些更为重要的东西是她所不知道的,那也肯定是息子霄一直极力隐藏的。
那幽禅僧衣的背后,是一种怎样的心境。
花九回过神来的时候,就只看到息先生腰身那摇摆的金元宝在日光的照射下,几乎闪瞎她的眼睛,她赶紧闭了一下眸子,再睁开之时,已经不见息先生的人影。
不自觉的,她便将息先生和息子霄两人放在一起,然后她皱着小脸摇了摇头,一个红尘之外的高人模样,一个世间最低俗的黄白沾身之影,当真是天差地别。
“姑娘,用膳了。”秋收圆乎乎的脑袋从门边探了进来。
花九点点头,便道,“你去跟春生说,打听一下息子霄有座桑园的事。”
秋收点点头,像个球般缩了回去,预备着先给自家姑娘摆上饭菜,再去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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