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逃不出自己的手掌心,一次威压就可以禁制修所有的光明魔法。
鹰身女妖可以不间断地在空中飞翔,她们甚至可以在空中漂浮着睡眠恢复体力,故而可以全天候地在空中俯视这个世界,探听各种各样的消息,是地狱中消息最灵通的探子,当然还包括祖先从地表带来的神秘的只在家族内部流传的信息。
如果吸血獠的血肉强化的是食用者的智慧的话,那么地狱守卫的血肉就是那种能够使人获得力量的存在!拉姆雷斯坚信不已。
“一块地狱守卫的血肉?我要全部,全部!该死的老家伙,那个时候我不禁要名正言顺地占有你的女儿,还有你的妻子,你的血肉!”拉姆雷斯有些疯狂了,肩膀开始不自然地抖动。
“兴奋了么?再等等。”修的光照术越来越频繁。
“人类,如果你愿意让你的地狱守卫和我公平一战,我或许可以考虑饶恕你。”拉姆雷斯实在不会撒谎,这一点上他真的不如佩德罗,仅仅为了公平一战就饶恕修对自己的种种羞辱?
舒克恩听了这蹩脚的谎言几乎要笑出声了,
“舒克恩,他很聪明不是么?竟然能设计出以饶恕我为诱饵的骗局,觊觎我的存粮,还剩一半的恩格拉姆够我吃到角斗结束了。”
“哈哈哈哈,主人,拉姆雷斯先生设计的不是骗局,而是一场好看的喜剧,我的肚子笑疼了,哦,我的肚子。”舒克恩夸张地在空中翻起了跟头。
“半个地狱守卫?”拉姆雷斯着急了,面对修也在吞吃地狱守卫血肉的事实,以他的头脑实在想不出该怎么办,难道就这样等着恩格拉姆被吃光?突然,完全消化了的女妖的灵魂让他全身一震,
拉姆雷斯恶狠狠地看着修,“卑微的灵魂,我要活着吃了你!”
面对着飞扑过来的拉姆雷斯,修释放了最后一个光照术,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说道:“足够了。”
对于全力压制自己的拉姆雷斯来说,修弱小的仿佛一个婴儿,在拉姆雷斯的大手擒住修脖子的一刹那,小恶魔舒克恩立刻飞到了十几米外。
“卑贱的小老鼠,你害怕了么?看到你的主人在我的掌中瑟瑟发抖了么?”拉姆雷斯狞笑着看着舒克恩。
“主…主人…”舒克恩直接昏了过去,
“又一个被本命契约吓倒了的家伙,又有谁能不害怕自己本命契约寄主的死亡呢?哈哈哈哈!”拉姆雷斯狂笑着看着修,看到修呼吸困难,不由得松了松手。
“濒死的灵魂!这感觉怎么样?想喊叫么?想看看自己的尸体么?睁开你的眼睛!”拉姆雷斯高喝。
修就那样左手按着拉姆雷斯的右臂一动不动,似乎在考虑怎样脱身。
“你把‘食物’藏起来就能阻止我吞噬掉他么?愚蠢的人类,卑微的人类,活着吞噬掉的灵魂他的本命契约也会转加到吞噬者的身上,吞噬了你,那个大家伙,还有这个小老鼠就是我的!你这个愚蠢的弱小的生命。”拉姆雷斯咆哮着,他希望看到修一切希望破灭后的绝望表情,这种感觉会让他兴奋的如同万年前那个勾引了王女的夜晚,那个令他至今不能忘记的夜晚,和那段刻骨的仇恨。
“如果可以,请您不要咀嚼。”修淡淡地说。
卡姆雷斯现出了本体,一只疑似地狱犬的动物,小山一样的狼头长在一个差不多大的身体上,大头的一侧还长着一个一模一样的、更小的狼头。
头和身体一样大,给人一种不知道是头太大还是身体太小的错觉,修可没有心思去考虑这个家伙的身体具不具有美感,因为修知道,拉姆雷斯要对自己的“活体”进行吞噬了。
对于拉姆雷斯来说这是一个极其凶险的过程,要用活体直接面对自己本体的口器,这里有能刺穿一切防护的利齿,有能腐蚀灵魂的酸液,但却没有任何真正称得上坚韧的东西,虽然一般的攻击还不足以对它造成伤害,但本体的口器仍旧是拉姆雷斯浑身上下最单薄的地方。
脆弱的吸管连接着拉姆雷斯的大脑,被一定强度的力量击中的结果就是拉姆雷斯在剧痛下失去一切意识,如果断裂,高压的脑浆则会瞬间奔涌而出。
这是作为吞噬者的诅咒而存在的弱点,获得力量的通道同时也是失去力量的隐患。
“这是只有冥神才知道的秘密,即使德古拉也一无所知,这个脆弱的身体已经没有施放魔法的能力了,没关系,没有关系!”
虽然已经确定修不能施放任何法术,而这个人类身体的脆弱也不可能对自己造成伤害,即使自己要以自己的致命弱点面对他,也绝对不会有任何危险,但拉姆雷斯还是产生了一丝不祥的预感,就像万年前被从那个女人的床上揪出来前,就像差一点被那个老东西打死的时候――又是那个老东西,那个女人!
想到那对令自己欢愉而又痛苦的父女,拉姆雷斯本体膨胀了一圈,一股屈辱混合着兴奋如潮水般向自己袭来,
“吞噬了他我将得到无与伦比的力量和智慧,我要,吃掉他!去死吧,该死的预感。”
巨爪把修送到自己的口器前,拉姆雷斯兴奋地开始发抖,
“马上!力量!智慧!复仇!”就连思维也已经开始语无伦次,
血红的舌头,锋利的牙齿,能够穿透灵魂外壳的吸管在修的视野中慢慢放大。
“都是我的了!都是我的了!吸血獠?地狱守卫?反击啊,人类!你还能释放魔法么?你还能叫来你的地狱守卫吗?屈辱的活了一万年,一万年,你说过,你高贵的脚必须踏上我卑贱的头颅,我卑贱的头颅!就是你,你这个人类,你这个自寻死路的人类!”
拉姆雷斯小头尖利的、歇斯底里地吼叫着,话语中似乎蕴含着过往另一个人类带给他的莫大的耻辱,而修很不幸地获得了仇人和食物的双重身份。
“卑微的人类!卑贱,弱小!现在是我最脆弱的时候,看到了么?这就是我的致命弱点,我的吞噬口器,送你进入毁灭的通道。来啊,杀了我?用你的牙齿,用你的小恶魔?你还能做什么?!”
“我还能动!”修淡淡地说,一直隐藏在黑暗天幕中的那只聚集了浓密黑芒、已经看不清轮廓的右手轻轻地印在拉姆雷斯不停蠕动着的口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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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姆雷斯一动不动地卧在地上,剧痛使得他没有做出任何反应就失去了所有意识。代表本体主导地位的大头上,眼睛下方出现了一个触目惊心的大洞――上一个瞬间那里还是要吞噬修的口器,而现在,只有整个头部和这个米许半径的大洞的格格不入昭示了这里曾经存在着别的什么东西。
拉姆雷斯已经死了。
白色的脑浆混杂着血液如喷泉般冲出黑洞,冲向天空,修斜倚在拉姆雷斯的尸体上,全身溅满了这种令人恶心的混合物。
不要以为地狱大统领的血肉或者脑浆是能让人脱胎换骨的灵药,这不是龙血,修实在是没有任何力气离开这砣大肉,他已经快要吐了,最后一击耗尽了修所有的体力,即使这最后一击仅仅是把手放在拉姆雷斯的嘴巴上。
舒克恩蹦蹦跳跳地穿过正在消散的黑暗天幕,卖力地拖动修的身体,修没有叫恩格拉姆帮忙,他可不想就这样把恩格拉姆暴露给全地狱,恩格拉姆是真正的秘密武器。
“舒克恩,站到我的肩膀上,我要在这靠一会…”
“舒克恩明白,不能让这群杂碎看到主人已经没有力气了。”聪明的小恶魔马上领会了修的意思,纵身跃起,漂浮在修的身后,摆出一幅不可一世的表情。
黑暗天幕渐渐散去,围成一个大圈的地狱生物探头探脑地向最后一片黑暗中张望,随着拉姆雷斯巨大的尸体出现在众魔的视线中,全场此起彼伏地传来一阵阵惊叹和尖叫。
强大的地狱大统领,暴戾残忍的吞噬领主,高高在上的百年角斗管理者――格拉汉?拉姆雷斯?戾齿就这样变成了一摊烂肉,一个有着巫妖行头却明显不是巫妖的家伙坐在拉姆雷斯的肩膀上,浑身沾满了吞噬领主的脑浆和鲜血紧闭双眼把玩着一个拳头大小的绿色物体――拉姆雷斯的精核。在他的身后,一只脑袋上刻着十字疤痕的小恶魔扇动着翅膀,两只小手挥舞着,老鼠般的尖嘴不停地说着什么“强大”“屠杀”“管理者”之类的词语,显然是在称颂那个看起来像巫妖的家伙的同时,贬低着周围所有的生物。
一只矮小的劣魔歪着脑袋盯上舒克恩,露着一排利齿的嘴巴上滑落一滴粘液,脸上带着饥饿的人看到食物的神色,扫视着舒克恩,在目光移到修紧闭的双眼的刹那,他想吃了这只小恶魔最好还有他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