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六名小徒弟,则是围坐在了拓跋冥棺材的两旁,呢呢喃喃地念起了叶初九听不懂的经咒。
整个中午,都没有人前来追悼。
追悼大厅就如同火葬场一样安静,诡异的安静。
到了下午三四点钟的时候,火葬场里的人渐渐多了起来。
只可惜,这些人并不是来追悼拓跋冥的,他们是像叶初九等人一样前来追悼家人后准备火化的可怜人。
“我的爹哎……”
“我的娘哎……”
“老李啊!”
“老刘啊!”
一下午,叶初九耳中听到的尽是这种像是电影里边演的那样拖着长腔的哭声。
“我是不是也应该嚎两嗓子?”别的追悼厅里边都是在撕心裂肺的哭着,可是这屋里却是一点动静都没有,叶初九禁不住就有些纠结起来。
双腿跪的有些发麻的叶初九抬眼看了看刘礼棠,只见他正气定神闲地坐在候客桌旁,似乎并没有因为没有人来而赶到生气。
再看看身后的贾道长他们,依旧在那里呢呢喃喃地念着经咒,并没有因为无人前来而懈怠。
他们能抗的住,叶初九却是有些跪不起了。
咬了几次牙,叶初九也是没有好意思向刘礼棠说自己想要起来歇歇,只能是硬着头皮等到晚饭的时候再说了。
斜阳西下,夕阳的余辉洒落在追悼厅的大门前,使这里看上去有那么点神秘。
可惜的是,这股子神秘,最终随着天色的变暗而渐渐消失。
看着慢慢变暗的环境,叶初九禁不住感叹道:“哎,人死如灯灭,一如油尽灯枯啊。老爷子,不管怎么说,你这也算是一世枭雄了,到头来却落得了如此下场,实在是……”
叶初九不知道接下来应该用什么词来形容,可怜、可悲他都觉着不合适,可泣就更不适合了。索性,话说到这儿就闭上了嘴巴。
叶初九拖着疲惫的身体站了起来,扭头朝着刘礼棠叫道:“棠伯,天黑了,咱们是不是……”
“有客到!”叶初九的话还没说完,刘礼棠突然就扯着嗓子叫了起来。
抬眼看出去,只见漆黑的火葬场已被几束刺眼的汽车大灯照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