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开始溃烂,另一个人翻了个身,没看我们。他躺的编织袋上还有浓得发黑的血迹。
整个砖房里虽然是通风的,但依然臭不可闻。
方便面袋子丢的到处都是,一边放着一个大脸盆,脏污破烂,里头还有面渣子。
那个手里拿着砖的家伙,看着我和侯洋,打着颤,说:“你……你们别过来,别过来,求求你们,放过我,我……我们已经,我们已经不行了,他们俩,他们俩快死了。”
我说:“蒋涛在哪里。”其实我心中非常不好受,我认出了眼前那个人就在那天上坡上还和我交过手,他拿着砖头的那只手,手背上还有一道划痕,但也许是因为伤的比较轻,这个时候看起来已经长出了新的皮肤。
那人不回答。
我又说:“说!蒋涛在哪里,告诉我们,放你们生路。”
“真的?真的?”那人说。
我点了点头,说:“说!”
“他……他去那边马路对面小卖部买东西了,你们有仇,找他,跟我们无关,我们都是小弟……当马仔的……我的兄弟几个都快要死了……我们……都……”他已经语无伦次,不知道是因为难过,还是吓得。
我说:“怎么不去医院?”
那人说:“没有钱……我们没有钱……蒋涛没收入了,我们也没有钱了,我们连饭都吃不上,我们用那个脏盆子吃面,面里都是馊味……我们没地方拉屎撒尿,就在草丛里解决,我们已经很久没洗澡了,就蒋涛前几天买了一瓶矿泉水,我拿来给兄弟洗伤口,被他打了一顿,说……说我浪费……”
我说:“即便是这样,蒋涛都不肯去自首?”
“自首?不能自首,我们杀过人,蒋涛背着案子呢……混黑道的,自首也是个死……”那人说。
我很是心酸,不由得往口袋里伸手,想要掏钱扔给他们,可就在这时,司马凌海忽然冲进来,一把拉住了我,说:“出来说话!”
我吓了一跳。
司马凌海把我和侯洋都拉到外头,说:“想给钱他们是不是?”
我皱了皱眉。
“不能给,他们是蒋涛的人,死了的好。”
我说:“可他们只是马仔。”
司马凌海说:“萧凌,你想过没有,给了钱,他们去医院,条子会不会追查这几个伤的那么严重的家伙?如果追查,他们一旦把事情供出来,条子会怎么做。萧凌,我们要积蓄力量对付秦天咏,这个时候不能节外生枝,咱们是混黑道的,不是做慈善的,你是不是在学校呆的有点儿太久了,这会儿忘了自己是干什么的了?”
我怔了一下,最后却只能叹了口气。
侯洋也拍了拍我,说:“他们只求我们放过他们,咱们不杀他们,说不定他们能活下去。”
我咬了咬牙,只好说:“蒋涛去对面的店里买东西,一会儿应该就会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