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只有面面相觑的份儿。
放学之后,我和沈秋颜是最后走的,但我们没有一起走,来到操场,我心里还是有点儿得意的,我觉得现在主动权在我手上,而我的目的很简单,就是要搞清楚那个赵侃和我们学校的哪些人有恩怨,我要弄清楚那件事的波及范围有多大,到底有多少人是“可以利用”,或者“可以联合”的。
沈秋颜坐在灌木旁边,榕树下的一张椅子上,比我来的早,看到我走过来才站起来,直截了当,说:“你说吧,说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说:“我还没问你问题,你反倒先问我了?”
沈秋颜说:“我没空跟你浪费时间!”
我说:“我也是,那我就直说吧!”虽然我并不是特别相信沈秋颜,但是,以她现在什么都没有、独来独往的样子,我有理由判断她没有后台,至少暂时没有,也没和什么狠人有多大的关联。因此,我想,就算我对她说出点儿什么应该也关系不大。
我说:“有人要撺掇三中的大佬来报复我,那个家伙曾经组织了三中对我们附中的群架,在本市影响很大,相信没几个人不知道。我听说你哥哥沈继哲就是因为这次事情退学的,所以来问你这些事。”
“哼……”沈秋颜冷笑说,“原来是这样,怪不得你肯屈尊降贵的来找我这种‘烂女人’。”
我有点尴尬。
沈秋颜说:“你看着我干什么,我说错了么?在你眼里我不就是烂女人么?”
我说:“回答我问题吧,我已经把前因都告诉你了。”
沈秋颜说:“我说过我一定会回答你么?”
我怔了一下,一种被耍的感觉,一股怒火一瞬间就涌了上来,我一个箭步冲上去,沈秋颜跟我差不多高,却微微踮起了脚尖,好像比我高一些似的,一副傲慢的样子,像一直斗鸡,说:“干嘛!你想干嘛?!”
我说:“你不要那么卑鄙!”
沈秋颜嘴角勾了勾,说:“我说错了么?我答应过你什么了?是你自己傻了吧唧把什么都告诉我的。”
我拳头紧握,各种想要一拳头砸上去。
沈秋颜还是很嚣张的说:“干什么,想打架么?”
我的手最后还是慢慢松开,转过身去,懒得再看沈秋颜的脸,我大步往前走,感觉自己就像挨了一闷棍似的,胸口也憋屈地要命,我还真没想到,这女人就是块滚刀肉,跟刁金贵他们差不多。
我走出几米远,沈秋颜忽然在我后面说:“可以告诉你一件事,把赵侃的眼睛刺伤的人,是虞南的小弟。”
我倒抽一口凉气。
事情居然没有我想得那么拐弯抹角,简简单单,赵侃和虞南的敌对态势原来早就存在,根本不用想那么多,算计那么多。
我回头对沈秋颜说了句:“那谢了。”说完继续往前走。
这个时候,我忽然发现,我也不知道自己是该憎恨这个人还是感激这个人,我甚至不知道她到底是在帮我还是在捉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