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还会做什么?”
“哎哟,这种学生,我教了这么多年的书,从来没见过这样的,还敢这样对待自己的父亲。”齐老师还在一旁煽风点火。
我一手架开萧爸,往旁边撤了一步,一把抓起一旁桌上的烟灰缸,举起来就要朝齐老师头上砸过去。
“你干什么,你要干什么!”齐老师失声大叫起来,教务处里的其他老师本来在看热闹。我估计看家长和小孩的戏也算是他们的一项娱乐活动了。
我犹豫了,我知道,这一砸出去,我很有可能就完蛋了,记过还好,很有可能会直接被开除。
最终,我慢慢放下了烟灰缸。
我说:“老师,我不想干什么,对不起,我可能有点儿激动了。”
“你这学生,反了,真的反了!”旁边又有一个老师一拍桌子站起来,说,“学校多几个你这样的学生,真是没办法办下去。当初也不知道怎么你就进了重点班。”
又有人说:“你这种学生,就应该开除!”
刚出去的萧妈,这个时候,居然忽然冲回来,说:“老师,不能开除他,千万不能开除他……”
我知道我妈对这种事很敏感,但我不知道这种是对她来说这么致命。
她的语气,她的说话方式,都变得像是没有尊严的祈求。
我没想到老师简单的一句话,甚至可能是一句气话,会让她变成这样。
我心里竟然开始发出与年龄不相符的冷笑,我感觉这一切都很可笑,跟我原本所理解的世界完全不同。
学校那么多小流氓,那么多应该被开除的人,他们不管,偏偏来管我这么一个一心想当好学生的人。
我愤怒,郁闷,我觉得这一切都无法理解,觉得什么都在跟我开玩笑。
我放过了齐老师一马,可是他却还在一旁添油加醋。
好,开除就开除吧!这样的地方不待也罢!
我再一次举起手旁的烟灰缸,狠狠的朝齐老师砸过去。
烟灰缸并没有砸死砸伤那个该死该伤的齐老师,而是把齐老师的水杯撞了下来。
听到烟灰缸和水杯相继破碎的声音,我心里居然相当的爽。
萧爸已经对我无奈了,他选择了逃避,但在老师们的骂声之中,萧妈却选择了继续祈求,祈求那些老师不要开除我。
其实,回想起来,我妈这种没有尊严的祈求,换来的其实只能是老师们不断增加直到爆棚的优越感,而对我的未来没有任何帮助。
甚至,那个时候我如果真的能离开这个学校,或许之后的我就不会走上那条不归路。
但一切都不是我所能决定的。
在我妈的祈求下,所有事情不了了之,我的开除也变成了通报批评,理由是:目无师长。
那是在三天之后的周一升旗仪式后公布的,在此之前的一个晚上,萧妈抱着我一边哭一边反复对我说:“儿子,我求你了,你不要再这样下去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算妈求你了,你知道我顶着多大的压力才送你进那所学校吗?算妈妈求你了……”
她说的话,她的哭声,可能以前还能给我一些打动。
但这一次,我居然变得无动于衷。
有的时候一个人改变需要很久,但有时候改变就是一瞬间。
我变了,但那时候的我没有意识到。
我已经渐渐偏离了从前的一切,但我也没有意识到。
仅仅初三,十五岁的我,开始觉得所有的一切都非常可笑,觉得自己只有反抗,只有叛逆才能继续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