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你吃完之后,等这药凉了,在喝。”
“谢谢。”今天,武相说得最多的恐怕就这两个字。
大夫也没离开,静静的坐在一旁。
“大夫,你们统领是谁?”借着这机会,武相当然要打探下。
“夏伐。”
这名字对武相这种关心内陆战事的人而言,绝不陌生。从虎狼关到蛮州,这个名字总是出现在最关键的地方:“你们楚军进临海府多久了?”
“先生,这些事您就不要问了。”
武相展颜,笑叹道:“莫要见怪,在下只是好奇,绝无他心。”
在军中做事,随行的医者也留得有心眼:“小人明白,只是知道的确实不多。”
一点小细节,倒是让武相看出来,楚军军纪严厉,这点真是做到了从上到下,至于夏伐,武相非常好奇。从前至后,对比虎狼关和睦州关于夏伐的传闻,这绝不像是同一个人做的事。
提到夏伐,岛的对岸,此刻他骑着白大侠,从家中向进临海府官道赶去。
视野中来来往往人不少,这战事虽说来来去去快,但,从北下来的商旅还是受到非常大的影响,在他们还没收到确切消息,战事已经结束,是万万不敢南下的。
一架马车,两伍军士,为首一名将官目光左右打量,很快!瞳以点聚集,看向了策马跑来的夏伐。片刻的楞呃,恍然大喜:“统领!”现在,是看着活生生的人了,心算是搁下。
马车内岚枝听见和一声喊,站了出来。
夏伐临前,翻身下马:“夫人!”
岚枝跳下马车。
时间也不算久,夏伐却忍不住去惦记着。抱在怀里看了看,夏伐呵呵笑了起来:“夫人怕是担心了吧?”
岚枝眨了眨眼,美眸直视夏伐,最终却没说话,又靠回了夏伐怀里。
灶头跟在后面,欣喜若狂的模样,暴露了他此刻内心的想法。
“夫人,在竹林这几月过得如何?”
面对这个问题,岚枝直起身子,盯着夏伐看了片刻,嘴角渐渐带起一丝微笑,这笑容引入眼帘,三秋之变,与以往有很大的差别:“夏伐,有人为我准备了嫁妆。”
夏伐先是一愣,回神向马车看了一眼:“岳父没来?”
“走了,不过……他留下祝福,这就够了,对不对?”
夏伐低头吻在岚枝额头:“恩!够了……夫人,你先回车内,有什么话咱们回家说。”
脸上的红光泛阳,岚枝用力点了点头,随即转身,拉着蔓儿坐回了马车。
灶头逮着机会,立马上前:“少爷,你不知道!在小的得知那个传闻时,差点就准备随你而去了。”
“结果你还是没随我而去?”夏伐挑着眼眉。
灶头表情一紧,开门没讨到好处。
夏伐表情松弛下来,拍着灶头肩膀:“你家少爷我妖怪命,要死得天收,人是没那本事的。好了,去赶车,有什么事回去在说。”
“好呢。”
扬目看了一眼马车,岚枝已经坐进去,夏伐却能清晰的感觉到,透过那扇帘,一双眼睛在看着自己。翻身上马,夏伐领队走在了前面:“常石,这几个月你与朋阳伯可有交流?”
“有。他问了我一些关于统领的事。”常石如实答道。
这是理所当然,夏伐微微点头,接连问道:“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统领,这朋阳伯先生神得很!很多事我不说,他好像都知道……”话到此处,常石压低声音:“统领,他对我说咱们进蛮州会遇到大麻烦!”
夏伐眼角一挑,手指随着心思搓动起来:“他有说是什么麻烦吗?”
“没说,不过末将能感觉到,他是故意对我说这番话的。”
“故意……”夏伐低言自语:“对你故意,那就是想告诉我。”
常石看着夏伐,没在说话,他知道对方此刻在思考。
夏伐心中思考的事,与蛮州倒是无关;胜利之前自然是无数困难,夏伐从来想过战争会是轻而易举。脑海中环绕一个问题“朋阳伯到底是什么人”夏伐感觉朋阳伯不是楚国人,这种判断是从朋阳伯的琴上看出,那上面雕的不是凤不是龙,而是奔腾的万马!这种风格是严国特有的。
虽有诸多疑惑,夏伐却没打算问岚枝,特别是在听见岚枝那句“走了,不过……他留下祝福,这就够了,对不对?”夏伐就更加不会去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