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说当年他们恨不得淳歌早死投生,如今他们只求多给淳歌一些时日,好歹让他死在故乡,也好过客死他乡。
“老夫能为官相做的不多,诸位还是备好后事的好。”最后一个大夫从淳歌的房中出来,背起药箱便走,所有大夫都没有留下一个药方。
此言一出,多少人将要冲进去,林方却将身子一挡,异常笃定道:“莫要打扰他,我信他,我信他明日会亲自走出来的。”
后半夜门内响起淳歌撕心裂肺的咳嗽,门前林方握手成拳死命克制自己想要进去的冲动,眼中通红全身紧绷,生怕连那似有若无的呼吸声都听不到了。
“咚咚”天还未亮,却是早朝前的提示,门外的人一刻也不敢眨眼,只盼着门内那人一如往常从里头出来,哪怕只是和他们点点头都行。
“咯吱”紧闭了一夜的门,终于打开了,只见淳歌一身官服,与往日无异,就是脸上的棱角更甚,血色全无,仅此而已。
“别候在门前,都休息去吧,今日我不在府内用膳。”这次再回京师,大部分时间都是林方陪着淳歌的,但今日淳歌却让小旗子伴他左右。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林府,朱叔似乎见到了许多年前的那个少年,林方却明白淳歌的意思,只要他想,那便做。
“许久没和你一起出门了。”淳歌指了指前头的早餐摊,也不介意路边小贩,要了两碗混沌。
小旗子强忍下眼中的泪,笑道:“是啊,以为你有了林家的得力干将,都忘了我了。”
“忘不了。”淳歌吃力地扯出一个笑,“你我的交情不必慕容他们少。”
“那倒是。”小旗子的回答淹没在老板热情的招待之下,才眨眼功夫两碗热腾腾的馄饨便上来了。
淳歌慢慢舀起一口汤,“我走之后,最放不下的是你。”这家的馄饨味道没变啊,所幸他还能常得出味道。
小旗子握勺的那只手不由得一顿,将头埋得更低了,几滴泪和进了馄饨里,“我有什么好放不下的。”
“你长年跟着我,与他们终究没有什么太深的关系,最初的纪念倒是没什么,只怕等你年事高了,处境尴尬。”淳歌吃下了一个馄饨,一口下去,全身上下便暖洋洋的,“你与秋叶楼常联系,若云姑娘这些年一直帮着管理秋叶楼终究是个姑娘家,我知她志不在此,终归是我对不住她,过些日子你让她去过自己的生活,由你接手秋叶楼,若她不肯,今后你就去帮她吧,她是个好姑娘,就是出身差了些,你俩有个伴,我也安心些。”
小旗子大口大口将馄饨吞进肚子,带着鼻音地嗯了一声,便背过身子抹去了那一脸的鼻涕眼泪,“我吃好了。”
“那便走。”淳歌拢了拢衣裳,将饭前放在桌上,和老板打了个招呼才走。
小旗子亲眼看着淳歌走进宫门,明明是命在朝夕,也不知淳歌是哪里来的力气将这一段路走完的。
淳歌来得也算早,便在工作的地方休息一会。
“咚咚咚”伴着几声敲窗户的声音,一个身影闪了进来。
“大人”偷偷翻身进来的是当年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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