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女子来说,是一场盛宴也是一次残酷的较量,家世和样貌固然重要,有时亦要耍些手段。
每隔三年,世家之中总要出些姐死妹伤的惨剧,足以见深阁闺秀们对权力的野心与欲望之盛,也够叫人看清,世族家庭中亲情的淡漠。
安盛轩白日在国子监坐镇,每日回府大多是晚上了,对府上的人事管理并未留心,到叫三丫头又拿住了他的错处。
可安盛轩却并非全然没有自己的考虑。
安盛轩深知曹氏善妒,凡是在他身边近身侍候的丫环,虽不至丑陋却大多相貌平庸,邱良侍美艳动人,即便他知道是邱良侍掌管衣食,亦不敢与她私下里商议,否则事情传到曹氏耳里,又徒惹一段风波。
安盛轩有难言之隐,心里烦闷,亦不想与安梓纯再多说些什么,只道:“夜深了,你回去吧。”
安梓纯闻此,也无话可说,微微福身道,“女儿回去了,爹爹也早些安置吧,愿您一夜好眠。”安梓纯虽说的是好话,可口气冷淡,似是巴不得安盛轩夜里做什么噩梦。说完,便转身出去了。
安梓纯回去之后,沐浴更衣一通折腾下来,躺到床上已经快子时了。
一日辛劳,本该困顿,可那张礼部的帖子却不断在她眼前闪现。
原本她对选秀之事并不关心,一则事不关己,二则四妹早是秀女的不二人选。可如今情势不一样了。爹爹虽事事以姨娘为先,却似乎在选秀之事上并不与姨娘一条心。
爹爹偏疼大姐这是人尽皆知的事情,可大姐是外室生女,身份连庶出不如,眼下已年满十七却依旧无人上门提亲。如若再耽误几年,到了二十岁还未有婚配,便要官媒撮合,嫁给一个不知什么背景来历的庶人,即便大姐认命,爹爹亦不会甘心。因此爹爹便急于改变大姐的宿命,竟打起了选秀的主意。
爹爹的意思,姨娘亦不会看不明白,若放在平日里,姨娘一定会不依不饶,闹到天翻地覆。只是刚出了天合的事,爹爹与她之间还有嫌隙,除非姨娘疯了,否则绝不敢在这会儿闹出什么动静。
爹爹眼下冷着姨娘恐怕不单因天合的事,也与这选秀人选定谁有着莫大的关系。
与爹爹心疼大姐一样,姨娘亦是将四妹宝贝似的捧在手心里,从四妹懂事起姨娘就不惜重金请来宫里退下来的老嬷嬷教习四妹宫中礼仪。只可惜四妹资质平庸,琴棋书画虽都通晓,却没一样精,规矩到学的像模像样,却太小家子气,哪有做皇妃的气质。
若抛开心里的成见,从大姐和四妹中择其一,安梓纯一定会力荐大姐。
大姐虽然为人清冷孤傲,却生的标志可人,一身江南女子的精致之美,想必在芸芸众多的美貌秀女中亦可脱颖而出,四妹虽生的不丑,却太过平庸,并不出挑,才艺也无过人之处,即便碍着父亲的身份,能入最终的殿选,也只会因姿貌平庸被圣上指去没落的侯门王府做个不受宠的侧妃,怕是不会如姨娘所愿光耀门楣。
安梓纯寻思着,微微叹了口气,却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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