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拿手盖住头,发丝有时打得她眼睛涩疼,不由得眨巴着眼睛,长睫毛如两只翩翩蝴蝶。
柳寒生愣了一会,直到画楼疑惑地看着他,他才清咳了两声,第一次主动说话道:“没想到今日是月不落的黑暗一时辰。”
他的声音是极好听的,因身体不好说话并不大声,轻轻缓缓的,如山泉清涧泠泠而过,与画楼记忆中的一个人挺像,就是在沧海界京华的僧人静安,只是,就算是静安师父,也没他的这般轻缓,想跟羽毛似的,在人的耳廊里滑动。
画楼就微微愣住了。
柳寒生闻着尘沙都掩盖不住的来自她身体的香气,似乎心里有什么划了一下,脸上就热了起来,似乎有了一丝血气。
这时,天色已然完全地暗淡了下来,天地好似沉寂了似的,漆黑地像墨水,都看不清眼前的人了。
画楼就转身回了屋子。
香气散去,满面的风沙打来,柳寒生就知道她回去了,他愣了愣,也转身回了屋子。
画楼回到屋里,发现昔日点用的灯油竟然点不着了。
“没用的,黑暗一时辰,在月不落谷是绝对见不到光的,除非灵气、法宝和异火。”樱魔缅怀道,一副曾多次经历的样子。
画楼微微讶异这地方的古怪,不过只等一个时辰也无碍了,她掌心一摊,琉璃清火就照亮了房间。
“竟然这么奇怪。”画楼感叹,随即等樱魔出声。
果然樱魔藏不住话,冷哼道:“哪一个秘境没点神奇的地方,这黑暗一时辰每年都会有一次,但时间并不规律,甚至跳跃很大,最大的一次是旧年接新年时连着两日出现黑暗一时辰。你知道下面的人为什么会跑么,因为每年这个时候,都会有很多人死哦。呵呵呵。”樱魔到了后面声音颤巍巍的,想营造可怕阴森的氛围来。
可惜画楼只是把小圣狼抱得紧一点而已,并没有被吓到。
“怎么会有死人?”她疑惑道。
“下手抢夺财富的好时机,你所投靠的女子组织,说不定这个时辰正在收割人命呢。”樱魔不误讽刺道,“你听,是不是有一群脚步声啊,那些可都是夺命来的。”
画楼闭上了眼睛,她的感觉再敏锐也抵不过樱魔这个大魔头,等到了一会子,她才真的感受到果然有一群人在靠近。
气势汹汹的,带着强烈的杀气。
她睁开眼,讶异道:“怎么感觉是冲着这里来的!”
说着人已经站起来,抱着小圣狼子贴到了墙边,于此同时收回琉璃清火,整个屋子就暗了下来。
她抓着金凤簪,吸了口气,尽量是呼吸平稳下来。
小圣狼子在她怀里也不敢大口喘气,它听得清楚她心脏的跳动声,知道她面上冰冷,但到底有些紧张的,它眼里冒着狠戾的光,决不能让人伤害她。
画楼感受到它身体绷紧,不由地摸它的毛皮,使它渐渐平静下来。
樱魔道:“应是冲着柳寒生来的。”
画楼点点头,她还未与人结仇,冲着她来确实不应该,若是冲着他,一切都说的过去。
她朝门挪了两步,心想要不要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来不及了,他们已经到了。”樱魔冷冷道。
画楼也懒得怪他分不清轻重,这个时候还要作弄她了,只是绷紧了身子,将金凤簪置到了胸前,眼睛微微地眯起来,她整个人就如静候老鼠的猫咪,时时刻刻准备爆发。
就在这时,脚步声越来越近了,塔塔塔地在楼上的屋檐上,丝毫不遮掩。
隔壁的柳寒生想必也察觉了吧。
画楼的额头溢出汗来,她祈祷着那些人直接杀进隔壁,而不是要进她的房间。
可惜的事,她带着廊的门与隔壁的,同时被人撞开了。
画楼二话不说,金凤簪划了过去。
这些人不是良善之人,说不得杀人惯犯,定不将她的性命放在眼里,她怎能坐以待毙心存侥幸,为今之计只有主动出击了。
只是手上一松,怀里的小圣狼子蹿了下去,慌乱之中,也不知它跑到哪里去了。
金凤簪一下无声打倒了第一个冲进来的人,而后面前赴后继地,画楼哪里还有思索的时间,狂挥着金凤簪,一时竟是将场面震住。
因来者也不知隔壁竟住着谁,素来只有柳寒生住在二楼,他们潜伏在别的地方许久,就为了等黑暗一时辰,倒也没再派人盯着这家客栈,竟不知有画楼这个特殊的客人。
画楼若是知道这一切,只怕要直呼无辜了!
因她动作快,都是一击就死人的,痛快得很,竟无人来得及喊出声来,隔壁也是刀光剑影的,声音异常混乱。
“啊--该死,狼!”有人呼喊道。
就在画楼捅死又一人时,新进来的人呼喝道,他的声音里有撕心裂肺的痛。
画楼皱了皱眉,琉璃清火出世,只一瞬就知一切如她所想,小圣狼咬住了某个人的大腿,鲜血淋漓。
她一使劲,琉璃清火就蔓延上欲要进来相斗的几人身上。
“琉璃清火!”
这时,屋子被琉璃清火照亮,所有人都看清了画楼,以及被她杀死的躺在地上的人。
被点燃的几人不可置信地呼救着,跌跌撞撞间,屋子很快就燃烧了起来。
画楼一挥手,那欲要攻击小圣狼子的人就倒身下去,她忙抱起它,冲出了大火。
而与此同时,柳寒生也突破包围从隔壁冲了出来,两人在空中相遇。
她面布寒霜,绷紧了身子警惕地看着周围,而手中的琉璃清火燃烧不止。
柳寒生就满脸错愕,他掌心上不断升腾的寒气险些要消失殆尽。
几乎所有人都在想,这个女子,莫非是琉璃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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