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形势,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秦王虎狼成性,哪有什么道理可讲!秦楚两国在中原争霸多年,眼睛却一直都盯着巴蜀这块肥沃的战略后方。谁得巴蜀之地,谁就稳操胜券!这是谁都明白的道理。蜀国尚且不堪一击,何况积怨弱至深的巴国?我们现在已经成了人家的囊中之物,江州是保不住了,大片国土也将失去。假若号令各地邑侯领兵勤王,原可抵挡一阵。但是,第一,现在王室威权不足,不一定所有邑侯都能听令;第二,即使所有邑侯领兵前来,仓促而来的一群乌合之众,又焉能与训练有素的秦国大军匹敌?早晚不免一败,落得玉石俱焚!国运至此,实无他法!眼前之计,是去哪里寻得一块安生立命之地,保住王室根基,先求自存,再图发展。”
几位祭司和部族首领相互望了望,都默默点头。心想,王子小小年纪,可说的都是剥骨剔筋之理、老成谋国之言啊,看来巴国有王子如此,国运未绝,希望尚在。
年迈的国王见众人都不言语,忽然嚎陶一声,痛哭流涕说:“千年江山,走到如此地步!我真是无德无能,将成千古罪人啊!我如何向列祖列宗交待?……
“若非我为政松驰,束勒无方,部族之间不生内乱,我现在也有粮可囤,有兵可调;若非平治内乱,巴蔓子不以头谢国,我现在也有将可遣啊……”
苍凉的哭声,让大家心中一片凄惶。
王子镇静地说:“父王,现在不是哭泣的时候,大兵压境,我们要早谋退路。”
王宫前,宽阔的广场上集合着部族的子民。
祭坛中央的神案上,立着一尊石雕的白虎。神案下燃着香草,氤氲的烟雾夹着浓烈的香味在广场上弥漫。
人们庄严虔敬,在静默中等待着。
急促的鼓声响起。脸上画着浓妆的祭司踩着快速的节奏从鼓声中走出,赤足在地上发出“啪啪”的声响,腰姿恣意扭动,如癫似狂。
当祭司手里舞动法器,悠扬地唱起神歌时,数千人摆起手、跺起脚,翩跹进退,高声和唱。一时,广场上舞如奔浪歌如潮。
三名严实捆绑着的蜀国俘虏,被当作祭祀的人牲,由手持利剑的武士带上祭坛。
鼓声更加急促,人群激动起来,歌声中夹着高昂粗犷的欢呼,还有尖利剌耳的啸声。
祭司在神案前急速跳动着,手中法器指指点点,嘴里念念有词。忽然转过身来,嘴里发出一声大喝,法器向后掷出。只见三道寒光闪过,武士们手起剑落,三名人牲头颅滚落地上,热气腾腾的鲜血如利箭般喷上神案,石雕白虎披满了浓浓的血浆。
尸身被拖走了。祭司捧起三颗人头,放上神案,整齐摆设在白虎神像前。
然后,祭司面对白虎神像,退后几步,两手抚地,俯身跪伏在神案脚下,虔敬叩拜,念念祷告,良久方起。
这时,年迈的国王手握金灿灿的权杖,在王子和几位祭司的簇拥中走上神坛。
国王向白虎神行过大礼,然后转过身来,向人群缓缓挥了挥手,激动的人群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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