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知道,谢立维念了半天咒语,对方却浑然不觉,毫无反应。只见她足踏星斗,面谒神灵,愈发显得精神抖擞,竟走起了“三步九迹”的禹步法来。
这时候,谢立维不由得暗暗心惊起来,因为她走出的这禹步法本身,就是一种极其高明的画符施咒手段。
谢立维知道了对手的厉害,正在考虑要不要适时收手抽身走人时,忽然感到额头一阵微微刺痛,像有蚊子叮咬,随手一巴掌拍上去,感觉手心黏黏的,光影模糊中见到一团血迹,果然是一只硕大的山蚊子。蚊子被打死了,流的却是自己的血。
但他此时已无法顾及这些小事儿了,他知道,作法不灵,说明对方法术高过自己,弄得不好,可能反受其害。自觉无趣,正要抽身离开,忽听里面发出一声断然大喝:“打开大门!送鬼上山―”
众人齐声跟着喊道:“打开大门!送鬼上山―”
谢立维吓得三步并作两步,赶紧没入黑暗之中,落荒而逃。只听身后大门“咣啷”一声打开,清脆的驱鬼咒音清晰可闻。
谢立维跌跌撞撞,跑到邻村一家农户借了宿。晚上睡觉时,只觉得额头痒痒,搔了搔,也没在意。哪知早上起来,昨夜额上被蚊子叮咬的地方竟生出一个拇指大的疔疮来,稍一碰触,便疼痛难忍。
这时,有人找上门来,正是昨夜守在门外和他一起偷窥杨仙姑跳傩舞的那位看门人。他对谢立维说:“杨仙姑叫你马上回去,给她磕头谢罪,她保你额上疔疮立马就好!不然的话,她会让你痛上三天三夜,尝尝生不如死的味道!”
年轻气盛的谢立维当然没有跟那看门人回去向杨仙姑磕头谢罪。但是接下来的三天,他头痛欲裂,呼娘叫爹,满地打滚,的确是生不如死!
那杨仙姑也言而有信,三天过后,疼痛立止。额头上的疔疮也如泄气的皮球,渐渐消了下去,几天过后光滑如初,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此事过后,谢立维知道山外有山,渐渐有些心灰意冷,再也不寻人斗法了。后来偶获奇遇,功力大增,也曾想到过要报这一箭之仇。但一来他心中已经有了更为重要的目标,二来那杨仙姑行踪飘忽,也不易寻到。
没想到,近四十年过去,此事早已淡忘,她偏偏又出现在他的视野里。他想,这就是天意吧,不是冤家不聚头!
当车子驶入齐岳山的威虎山庄时,已经是凌晨两点钟了。
威虎山庄是谢立维十年前投资的一家旅游公司,也是他设在齐岳山的一处据点。这里离谋道,也就十多分钟路程。
这会儿,他心情很好。他知道,黑鹰6号正守在温家大院外面,匣子和杨仙姑,则在大院里面;谢天、谢地,在云阳守着一只匣子;而沈立,和他那只匣子在一起,黑鹰三号正在全力搜寻,也是迟早会出现的。
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他说:“休息吧,天亮后去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