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大师兄那有眼无珠的阴茎割下,所谓一刀斩断是非根。然后再从胸腹上切开一道浅口,由此开剥。
这时,谢天已经两腿发软,瘫倒在地了。
手术基本上由谢地一个人完成。他像一个出色的外科医生,心不跳,手不抖,冷静细致。尽管夜明珠的光芒不是十分明亮,但谢地按照“稳、准、狠”三字诀,撕、剔、划、剥,种种技法,娴熟自如,近乎完美,甚至没有让大师兄流出多少血来。好在大师兄生得健硕饱满,皮下脂肪颇多,施行起来,得心应手。谢地在手术过程中,暗暗羡慕大师兄健壮如牛的躯体。他抽空望望自己瘦骨嶙峋的身子,心想,要是有谁对老子也来个如法那个炮制,恐怕得费些手脚了。
大师兄并不像他平时表现的那么豪杰,从第一刀下去,就一直惨烈地嚎叫着,在酷刑面前没有丝毫英雄气概,直到力气用尽、喉咙嘶哑,再也发不出声来。裸露的肌肉,渗出细细的血珠,一块块隆起的肌腱痉挛似的震颤着,似乎对皮肤擅离保护之职深感愤慨。剥面皮时,谢地以为他已经断气了,当揭开面皮,发现他的两粒眼珠还在贮满血液的眼眶内骨碌碌转动着。
手术最后,谢地剜开大师兄胸口,双手捧出一颗鲜血淋淋、尚在别别跳动的心脏,恭恭敬敬祭献在神案上那只墨玉精雕的猛虎前。
大师坐在宽大舒适的椅子上,一直看完整个过程,好像在欣赏一段精彩的舞蹈。最后,他冷冷说道:“人皮干制后留作纪念,那是你们黑鹰一件最好的教材!”
说完这话,大师走到那九个一直整齐排列三个小时一动也不敢动的黑鹰面前,在每人肩上轻拍一掌,说句“你们不错!”便扬长而去。
这时,一直坐在地上的谢天才发现,自己的裤子早已被小便溺湿了。
一年多时间过去了,每每想到那一幕,谢天都有些小便失禁的感觉。
此时,当谢地轻飘飘一句话提起,他甚至没来得及逞几句嘴皮,就连声直叫停车。没待车子停稳,他就跳下车去,也不管路边有人没人,拉开裤子掏出家什,滴滴哒哒直把膀胱里那点存货放了个精光,才提着裤子蹒跚着回到车上。
“电话!”谢天刚一上车,忽然想了起来,慌忙说道,“你他妈怎么把这事搞忘了?赶快给大师打电话!”
谢地没好气地说:“奶奶熊的!老子开车,怎么打电话?少摆臭架子!”
谢天遭到抢白,无言地拿出电话。他是怕听到小娘的声音,老爷子的电话都是小娘先接。所以,谢天要打电话,总是让谢地拨通后,他再说话。现在没法,他只好亲自拨了。
铃声响后,谢天一颗心都快要跳到嗓子眼上来了。只响了两声,他便听到小娘那让人销魂的声音:“喂。”
谢天紧张得喉咙发干,好不容易才挤出一个涩涩的声音:“我找大师。”
过了好一会儿,那边才传来大师的呼吸声。
谢天毕恭毕敬叫道:“大师。”
“说吧。”
“我们找到她了!她和一个小伙子在一起,带着那个匣子。”
“什么匣子?”
“就是鉴宝会上那个。”
“什么?!那匣子现在她手上?”
“是的。”
“看清了?不会是另外一个?”
“绝对没错!我们去顺手牵羊,和上次一模一样,那匣子……会放电!”
“和她一起那小伙子是沈立吗?”
“不是!这个要高一些,还有,他……有六个指头。”
“高一些?六指头?”
“是的。”
“他们现在在哪?”
“他们往云阳去了,是坐快艇去的。”
“你们呢?”
“我们正往云阳走,是开车。”
“怎么知道他们是去云阳?为什么要坐船?”
“是听他们自己说的。好像……是那郑姑娘晕车。”
“你们听好!到了云阳,一定要找到他们,打听那小伙子是不是叫李虎。他和郑雯是什么关系,是怎样走到一起去的。还有,他们到云阳后干些什么。一定要给我盯紧了,如果再搞丢了,或者情况弄错了,你知道我会如何收拾你们!”
“是。”谢天说完,已是汗流浃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