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被子。
现在已经是初秋季节，敞开的窗户带来秋夜的寒凉，苏筱沫起身把窗户关好，抬手之间无意中碰到了旁边书架上的一张相框。
相框扣在镶花的羊毛地毯上，落地声音很轻，苏筱沫赶紧弯腰捡了起来。
还好，她松了口气，幸好没摔碎。
不过――
她的瞳孔骤然放大，连呼吸也不由自主急促起来。照片是一张男女合照，姿势亲密，女孩柔柔地靠在斐慕白肩头，嘴角带着优雅的微笑，柔媚可人。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那个女孩分明就是夏汐，尽管照片上的面孔还带着少女时代的青涩婉约，可是除了这点变化之外，眉目脸廓，甚至连微笑的姿势都一模一样。
苏筱沫呆呆地坐在地板上，神情恍惚。难怪夏汐昏倒斐慕白会那么紧张，难怪斐小小冲撞了夏汐时斐慕白的反应会那么激烈，甚至打了他最心爱的儿子，原来是因为……
“……那个男人在国外度过的十几年里都发生过什么，做过什么事情，不是你这种心底单纯的傻女孩能理解的范畴。”
不知怎么，苏筱沫猛然想起蒋子阳今晚说的那番话，那个男人从来不说废话，他必定知道些什么。斐慕白不是说斐小小的母亲已经死了吗？为什么夏汐……苏筱沫心情复杂地闭上了眼睛，不愿意继续深入地猜想下去。
“你怎么了？”
低沉悦耳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尽管对方竭力压低声音，苏筱沫还是吓了一跳，手里的相框顿时再次掉在地毯上，正面朝上。斐慕白低头看了一眼相框，顿时明白了一切，他瞥了一眼熟睡的斐小小，急促地说了句：“你跟我来书房一下，我们谈谈。”
苏筱沫默默走出他的卧室，然后径直向楼梯走去。
斐慕白上前一步挽住她的胳膊。
“苏苏。”
“我也累了，我想回去休息。”苏筱沫的声音有些冷淡而疲倦。
“等等。”一向温雅的斐慕白这次一反常态，固执地不肯松开手，反而将苏筱沫拉进怀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