俯身,靠着她的耳朵,低声说了一句话。
这句话像是骤然间抽走了她身边的空气,她踉跄着后退了一步,努力挣扎着大口呼吸。房门砰然关闭,无边的黑暗涌了上来。
她怕黑,所以当初在经济极度紧张的情况下仍然要多加一百块钱,租下带着窗户的房间,她无法忍受黑暗。
现在躺在床上,头顶是明亮的城市夜空,被各种光源污染而来的明亮。
有光总是好的,黑暗那么可怕,但有些时候,真相或许比黑暗更可怕。
那个男人是个极好的控制高手,他永远拿捏地住她心底最柔软的地方。一开始只是提一些很不经意的要求,让人放松警惕,然后步步为营,让她深陷其中无力自拔。是的,人只要开了头,没有结果就很难结束。
而什么才是她要的结果呢?
今天他把这个问题给了她。
“难道你真的以为你父亲的破产仅仅是个风险意外?”
那个男人的事情跟她有什么关系?她不想知道,一点也不想知道,可是……总是要有个结果的。
手机响了,她有些疲倦地接通手机。
“阿白。”听着手机里那个温暖的声音,她忽然感觉到一丝委屈。
“你睡了么?我不该打搅你。”对方敏锐地感觉到她声音的异常,可是他从不追问她。
“没有,刚刚回到家。有事么?”
“嗯,其实一直想问你的。你准备什么时候回公司上班?没有大秘书的帮助,我一个人做那些事情很辛苦。”他用了调侃的语气,声音依旧温软。
回去,上班,苏筱沫忽然对公司有了一种恐惧。越是接近他就可能越是接近真相,她忽然不想知道真相了。
她的沉默让对方误以为她不欢喜,便改了语气说:“你先休息吧!上班的事情过几天再说。”
“嗯。”收线之前,她忽然追加了一句,“这几天我正好要陪阿楠练习飙车。”
手机掉在床铺上,苏筱沫把脸埋在手掌深处,用力呼吸。
她在做什么?她想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