闪电般的一击,从下方劈向扑下来的敌人。
以敌人的速度,只要抬起他的剑就能挡下的攻击。
放出那一剑的assassin心如止水,等待刀剑交锋的时刻来临。
专注地使出秘剑的assassin,心中不再有胜负、不再有人间,只有剑的存在。
被冠名为佐佐木小次郎的武士,只为一刻的暇想挥动着自己的剑。
未曾挑战著名的、高强的武士,未曾留下人斩的战绩。
只是默默地生活在乡野,奔波生计之余,心中浮现最初执剑那一刻的暇想,然后挥动起剑。
――如果,能斩下天上的燕子就好了。
父亲伸到布满老茧粗糙的手,抚摸着还是孩子的他的头说,那就练习吧。
一次两次――
速度太慢连自己都看不过去。
十次百次――
拼命挥舞的剑粗鲁得像转风车。
千次万次――
如疾风的剑击飞了落下的雨点。
大概有十万次了吧――
如闪电的剑分开了漫天飞舞的樱花。
这是多少年了――
终于可以尝试斩下天空的飞燕。
他站在飞燕远远避开的空地,一天又一天地等待燕子的落下。
又过了多少年呢――
自己都忘记了自己的速度有多快。
心中只有燕子飞翔的轨迹,再快的剑也切不断的轨迹。
直到那一天。
走过长长的参道时,遇见金色的阳光洒在肩头,暖春的风抚进心底。
他忘记了前进,感动地抬起手,想要将那温暖留在掌心。
自己错过了多少美好的事,已经忘记了。
花有多艳、光有多暖、风有多轻,全部不知道。
每日奔波生计,麻木地练剑,唯一忘记了现在。
泪水充盈着想要溢出眼框,他闭上眼睛仰天长长的吸了一口气。
“叽叽――”
那清亮腕转的声音是燕子,它们追逐着暖春的气息从南方飞回。
忘记了自己什么时候拿起了剑,像牵着情人柔软的手。
回头看向寺院的大门,有一小小的生灵掠过。
如浮光掠影一般――
时间的界限消失,空间的距离消失。
手中剑起舞的风采,凝固在心底,像是剑从手中发出了光,自己从心底放出了光,充满了这世界。
凝固的时间里,那只燕消失了。
时间重新开始走动,路过的人们诧异地看向突然拿起剑的他。
――还有地上那只燕子。
“那是燕返――!”
“什么燕返――?”
“连天上的燕子都能斩下的绝技――!”
“他就是佐佐木小次郎――”
“传说中的天才剑客――”
“传说中的剑客居然出现在这里――!”
“真是太荣幸了――!”
一代又一代生活在自己的土地上的村民,并不知道佐佐木小次郎离他们有多远,天才剑客的故事流传了多少年,他们都相信,能把天上的燕子斩下来的剑客,一定是佐佐木小次郎。
村民渐渐地消失,只留下他静静地立在寂寞的参道。
抬起曾斩下燕子的爱剑,他不禁浮起一个念头。
――如果,能与绝世的剑客比剑就好了。
今天,他终于遇见了此生期待的对决。
无论对手是正气的骑士,还是恶意的剑客,只要使自己的燕返即可。
他的生命,一直都是为了燕返而生,死亡的意义,一定是向绝世的剑客展现出自己的燕返。
心如明镜,无悲无喜。
破碎时间――
即是以凡人之身使出的惊神之剑。
燕返――!
“无明神风流――玄武――!”
起风了。
动态的风变成了静态的屏障,试图隔开生与死。
“锵――”
“扑――”
刀剑格挡,在黑暗中暴出火花。
黑色的武士挥刀拨开了assassin的剑,左右两侧却溅出飞血。
一剑斩在黑色武士的左臂,另一剑被武士的剑柄拨开了目标,只在左肩削下一片血肉。
“哼、啊――!”
黑色武士深吸一口气,咽下刀剑入体的痛苦,推剑狠狠向assassin撞了过去。
陷入了僵直的assassin第一次失去了平衡,踉跄着就要倒下。
“扑――――”
又是刀剑刺入身体的声音,蓝色的武士低下头,看见刺入心脏的魔剑。
“终于、能……”
不再跳动的心脏无法提供身体的活力,灵核受伤也无法再回复。
披着佐佐木小次郎外壳的武士,即使站立也很艰难,他仍然露出欣慰的笑容。
“……像传说中的武士的死去。”
――能够遇见绝世的武士,在最强的战斗中死去。
――真的是太好了。
即使是披着英雄的外壳,只要能体验一次英雄的感觉。
――那也满足了。
灵体化作光芒消失在黑夜的参道,像荧火虫飞舞着熄灭了灯火。
――这风景,好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