摊前,放开她的手,笑着挑起了面具。林菱玄君臭着一张脸,双手环在胸前,看他和卖面具的小贩,聊着。
“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小夫妻啊。”卖面具的老伯笑着看着两个人感叹的道。
花隐寂满脸笑容都快开花了,腆着脸道:“大爷,我们是不是很般配啊。”
“嗯,配,很配。”
“花隐寂。”林菱玄君脸上微微泛起红晕,羞怒的喊着他。
“大爷,我家娘子生气了。给您钱。”花隐寂脸上的笑意更浓了,付完钱,把一个青面獠牙的面具,挂在林菱玄君的脸上,自己带上了一个褐色獠牙的面具。
林菱玄君扒拉下面具,“我不戴,这么丑。”
“那我给你买糖葫芦吃?”花隐寂戴着面具凑到她眼前。
“离我远点,丑死了。”林菱玄君脸上泛起笑容,把他的脸推开。
花隐寂故意伤心的道:“娘子,为夫不戴面具你不高兴,戴上了你还不高兴。唉,难为死为夫了。”说着还故意低头装出很失落的表情。
“谁让你张了一张妖孽的脸。”林菱玄君故意不屑的冷哼一声,大步往前走去。
花隐寂急忙追了过去,拉住她的手非常无辜的道:“真是冤枉死了,我这脸是爹娘给的,又不是我非要张成这样。”
林菱玄君突然停住了脚步,指着一个卖糖葫芦的道:“我要吃。”
花隐寂宠溺的捏了她的鼻子一下,上前去给她买回来了一串。林菱玄君手里拿着糖葫芦,只是盯发呆。想起了自己小的时候,别的小孩子都会缠着自己的父母要糖吃,而她不能,别的小孩儿在父母怀里撒娇的时候,她在严冬里,烈日下,拼命的训练着,手磨破了皮,脚长出了血泡,她没喊过痛,没喊过累,更没有掉过一点眼泪,因为她要报恩,她发誓要守护那个人。这个承诺让她冷漠了十几年,而那个人总会温柔的亲自给她包扎伤口,这一包扎就是十几年,以至于她这十几年的大伤小伤都是他一个人负责给她包扎上药。想着,林菱玄君的眼里不禁泛起了泪光。
花隐寂看着她瞅着糖葫芦发呆,正要喊她,却见她眼底泛起的泪光,顿时感觉心里好像被什么东西攥住了一样,让他心痛不已,上前握紧她的手,轻声唤她:“玄儿,玄儿,你怎么了?”
“啊,什么。”林菱玄君回过神儿,赶忙掩饰去自己的伤痛。
“我带你去看烟火好吗?”花隐寂温柔的问她。
林菱玄君乖巧的点点头。任花隐寂拉着自己的手往前走去。
“你说带我去看烟火,就是在这儿看啊?”林菱玄君嘴里含着一个糖葫芦,含糊不清的问他。
“这你就不懂了吧,在高处是看烟火最美的地方了。近了看反倒不好看了。”花隐寂和林菱玄君并肩坐在高高的房顶上。
林菱玄君无所谓的耸耸肩。继续大口的吃着自己手中的糖葫芦。花隐寂笑着问她:“丫头,在吃牙就掉了,这都第五串儿了。”
“是吗?我吃了五串儿了吗?”林菱玄君吞下最后一颗糖葫芦吃惊的问花隐寂。
“是啊,真是服了你了,小孩儿吃的东西,你都吃的这么香。”说着花隐寂温柔的为她拭去嘴角的糖渣。
“所以我得谢谢你,让我知道了什么是童年。”林菱玄君微笑着看着漆黑的远方,眼底尽是伤感。
花隐寂怜惜的把她拉进怀里,让她靠在自己的肩膀上,轻声在她耳边道:“不管以前你是怎么过的,从现在开始,我再不会让你伤心难过。你永远都是我最疼爱的人。”
一道滚烫的东西,从林菱玄君脸上滑落。花隐寂心里一痛,伸手抬起她的下巴,低头轻轻吻去她脸上落下的泪珠。温湿的唇从脸上落在了她的唇上,轻轻撬开她因紧张紧闭着的贝齿,捉到她四处逃避的小香舌,紧紧的吸嚅住它。
林菱玄君紧紧的闭着双眼,双手抵在他的胸膛上,只感觉自己心如乱撞的小鹿,剧烈的跳动着。感觉自己的脸烧的快着火了,她紧张着,幸福着。
突然一声巨响,一个美丽的烟花在天际绽放出它最美的色彩。也惊扰了辗转缠绵的两个人。花隐寂不舍的放开快要喘不过气来的林菱玄君。他含笑的看着怀里的人儿大口大口的呼吸着空气。
又是一声巨响,林菱玄君开心的指着天空大喊着:“哇,太美了。寂,你快看,好美的烟花。”
“看你高兴的跟个孩子似的,小心点。”花隐寂欣慰的看着她脸上露出的笑容,伸手环住她的腰,怕她一个不小心掉了下去。
一束束美丽的花朵在空中绽放出它最美丽的瞬间,漆黑的夜幕被烟火染上了一层绚丽的色彩。绚丽夺目,流光溢彩,却终是一瞬而逝。
林菱玄君头轻轻的靠在他的胸前,伸出双手,想去触摸天边的那抹绚丽,“什么时候我也能触摸到这抹美丽?”她孩子气的问着。在她心里,这抹美丽、这种心安是她的从来不敢期望的。
花隐寂轻轻在她发上落下一吻,宠溺的道:“等我们成亲了,我天天给你放烟火看,好吗。”
林菱玄君笑着没有做声,这个愿望对她来说好遥远,可她却禁不住期盼着。
花隐寂恋恋不舍的把林菱玄君送到了玄天门外,林菱玄君笑着拉下他紧握自己的手,刚转身走了没两步,就被花隐寂叫住,转过身看他朝自己跑了过来,花隐寂从衣襟里掏出挂在脖颈上的金链子,链子上挂这一个金黄色的圆形牌子,一面刻着一个金色的麒麟,一面刻着一个寂字。花隐寂把它戴在了林菱玄君的脖子上,笑着对她说:“想我了,就看看它。如果遇到麻烦了,就来南垂找我,只要南垂人见到这个东西是不会伤害你的。”
林菱玄君手握着金牌,朝他点点头,突然踮起脚尖,在他唇边轻轻印下一吻,快速的转身跑了。
花隐寂痴痴的望着消失在大门里的林菱玄君,好久好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