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途本就遥远,又加上一路险阻,不仅戈壁荒漠比比皆是,就是那些散游在外的小股边境野匪,都对这一路前行的速度影响极大。
驭马人焦天亲自驭马追随,又将驭马术最基本的技巧对众人略作点拨。众人都是身负武技的人,领略起来也没有太多障碍。
只不过驭马术是驭马一族历代积累而出的特殊技巧,即便驭马人焦天认真传授,但是经年累月的经验积累,不是一两日就能学到手的。
好在即便是学到这点皮毛层级的驭马术,众人奔驰速度已经比寻常快了许多。
饶是如此,这一路行来,昼夜奔波,连换了两批马,才在第九日傍晚时分,风尘仆仆赶到了圩朔。
漫天遍野的草原中,远处星星点点地点缀着一些毡包。青霭渐浓的天空,就像是一个最大的穹庐,将这无边无际的草地覆盖在内。
骆宾王第一次到北地边境,见到风土人情与中原大有不同,一路行来,情绪一直异常振奋。
“天似穹庐笼盖四野——说的就是此景吧?”
眼见暮霭合璧,长烟落日。骆宾王不由激奋感慨道。
李沐没有理会他的激情,从马褡子里取出自己标示在一小块锦帛上的路线图,扫了一眼道:“这么说,我们要绕到圩朔的东面,在那里设伏?”
独孤紫袖策马赶到他身边,拢一下被风沙吹乱的发丝,道:“那里有道拉谷口,是到郭孝恪那里的必经之地。那郭四公子既是逃难,绝没可能赶到咱们头里。”
说着,极目四望,看了看远处起伏不断的山脉,道:“拉谷口的具体情形,很难……”
“这有什么难的?拉谷口两年前我还到过呢,最要紧的一处边甸小镇子,这两年与突厥战事稍稍平定些,倒也还算热闹。”独孤紫袖还没说完,克兰咯咯一笑,笑声妩媚,却是毫不客气地打断了独孤紫袖说道。见独孤紫袖淡淡看着自己,克兰一扭腰肢又道:“我克兰副使,可是曾经的西鹤主,鹤堂在西北的势力所在,我哪处没有去过?嗯,独孤副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