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往比及一般人思维更加透彻。
本来就眼光犀利,更加上出入在剑南道防御使幕府中几年,使得他早熟悉了官场内上上下下的嘴脸。
单凭一双眼睛,他几乎就可以判断出这些人的处事方式与处世态度。
但是他从没在一个女人眼中,见过那种对于权利过分的热情。
即便是玩弄毒蛇威胁自己的独孤紫袖,也不是这样的人。普天之下,除了这传闻中的太子妃,还能有几个女人,能有这样的气度?
“剑南道防御使幕中参佐骆宾王,奉令在此接应太子妃。”骆宾王见太子妃走近,从容一礼道。
太子妃沉定地看着眼前的骆宾王,审视着骆宾王脸上的神色。
片刻,才从容一笑道:“非常之时,何须多礼。剑南道情形如何?”
骆宾王略一沉吟,道:“一言难尽,尚且勉力支撑。”
太子妃眼光一转,不再多问,直接道:“你如何接应我出去?”
骆宾王扫一眼李沐,镇定自然说道:“要请太子妃屈尊假扮歌姬……”
“歌姬?”
果不其然,骆宾王还没说完,太子妃就骤然打断他的话反问道。
这骆宾王是剑南道防御使的幕僚,与那个李沐身边的下层帮派势力很难直接接触上层势力不同,是剑南道防御使内部的人。
歌姬是供人调笑的贱奴,连山野粗劣之民都不如。若是以太子妃之尊,假扮歌姬逃亡,这事一旦传到官宦权贵耳中,太子脸面何在?自己这太子妃脸面何在?
没有了脸面,自己这太子妃的身份就是岌岌可危。
这些年可以争宠,逢迎笼络太子的心,乃至为太子以身犯险,掩护太子逃亡……一步步走到今天,为的不就是这样的身份?
看着太子妃冷如寒冰的眼神,骆宾王立刻明白,这太子妃绝不是那种只求保住性命的胆弱之人。
这种好强的女人,显然把权力地位看的比她自己的性命更加重要。只不过应付这样的人,骆宾王并不会张皇失措。一物克一物,一理克一理。有执着的东西,就有软肋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