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貌,乃至通身上下那种兀傲冷酷的气度,宛如来自天界的战神。
“寒骨白在你手里,果真是如虎添翼!若没这柄寒骨白,你我冲出蓝田别业,只怕就更为艰难!”
韩默天看着罗旧川手中绝顶的武器,眼中满是一种狂热之意。极致的兵器对于武者来说,永远都是无法抵抗的诱惑与崇拜。
罗旧川没有说话,借着昏暗的月光,枪尖一闪,就在这简陋房舍中的石板地上深深勾勒出一片图形。
“韩兄请看,我只说一遍。”
罗旧川的声音略略有些干涩,冷冷说道。
接着,拿枪尖指点着图形,清晰简略地向韩默天说明。
而后看着韩默天道:“韩兄不是鲁莽的人,我敢断定韩兄闯蓝田别业,是另有隐情。奉劝一句,韩兄一人之力,就算进的只怕出不得。更何况,我们才从里面厮杀出来,此时防范只能更加森严。”
韩默天嘿嘿一笑道:“你懂什么是灯下黑么?顺着想一下,越近灯的地方不一定能照亮,那越觉得危险的时候,反而会越是他们可能疏于防范的时候……你说呢?”
罗旧川还没开口,忽而在这屋外荒野的夜空中,由远及近传来一阵淙淙的琵琶声。
随着声音愈来愈近,琵琶声就仿佛是一片漫天的声乐大网,从漆黑的苍穹中铺天盖地笼罩下来一般,四面全是铮铮琮琮的乐曲声。
乐曲声中透着一种绝境中的挣扎与凄凉,渗透着一种悲壮之气。
“四面楚歌……罗郎,是四面楚歌那曲子啊……”那边木榻上的陈娴,忽而喃喃道。
罗旧川面朝门外,微微偏磕一下脸,手中长枪未动,一股杀气已经散溢在屋内狭小的空间中。
“死瞎子!竟然跟过来了!”
韩默天忽而怒气冲冲低吼一声,话音未落,身形已在门外的黄沙地上。
房外几株粗大的梧桐树,在昏淡的月色中,枝叶映在地上重重的影子。夜风轻拂,枝叶婆娑作响。浮云散去,月光如水,树影更加清晰,恍如水草般在如水的月色中轻摇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