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太多的内伤。
可是就这一顿拳脚,李涯已是从恍惚中回到了眼前残酷的现实中来,眼光一下子变得异常镇定冷漠。
看着被众人揪起来的李涯异样的眼光,这韩少卿先是一怔,接着冷喝一声道:“不得对犯人如此!李涯,你可以进去了……听着,是死是活,全看你如何劝说!”
李涯面无表情地点一点头,任由那些兵勇打开石室的门将自己推到里面。
听着铁门在自己身后“哐啷——”一声重重关住,他的眼光才猛地一跳,向那边面壁而坐的自己父亲望去。
李涯看着李孝常的背影,慢慢跪下,不言声叩下头去。额头撞在石板地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动。
李孝常头也不回,平静道:“看来你是知错了!”
李涯眼光一震,嘴角抽动两下,嘶声道:“孩儿……也是为了咱们家……”他说了这句,便再也说不下去。嘴角抽搐越来越剧烈,他的表情似哭又像是在笑。极度的痛怒交加之情,显然在冲击着他努力控制绷紧的神经。
怎么会料到自己竟落到这一步!
昨日还以为福星高照,与夔国公府的两位公子,在一个河东王那边亲信的授意下,领命去六尘寺替河东王办一件事。那人说是河东王那边鹤堂的事情,因在京城之内,太子眼线众多,河东王这边势力与鹤堂这类暗组织接触,就行动不便,因此要遣亲信暗中完成。
天下谁不知河东王权高势大?谁不上赶着趁热灶?就为自己仕途前程,也总是要搏上一搏。
因此对于父亲李孝常历来刻意疏离朝政,自己本就十分不满。况且太子这边,并没对穆国公府更多的笼络,自己几次试探,在太子这边并没寻到可靠的门路。
可是河东王这边不同,他求贤若渴,对自己极为看重。即便河东王只是一个王,那也是大权在握的王。有了这个靠山,还怕仕途上输给那些春风得意的贵家子弟?想到这里,李涯抽搐的嘴角上竟忽而浮出明显的讥讽笑意。这笑意越来越浓……最后竟是忍不住,忽而就跪在地上仰天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