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也没人会去挑食。
食物是能量的来源。不吃东西,就没力气在官兵的铁骑剿杀中活下去。
全部的饭食,都是高能量的肉食!
满屋子都是众人吃喝的声音,却没人讲一句话。胡医师一个个看了伤势,将伤药替众人上好,便神色淡漠地坐到了屋内一角,一口饭菜也没动。
独孤修德远远向他望去,眼神中闪过一丝异样的伤感神色。
杨秀英自从一眼看到这胡医师出来替众人疗伤,眼中就隐着似有似无的怒火。此时一转眼间瞧见自己夫君的这个眼神,不由勃然大怒。
但是似乎猛然间又想起更重要的事情,眼下好不容易得空,便急急向独孤修德道:“袖儿要是回来怎么办?她要是赶来了……这不是自己找死?快快飞鹰传信……”
“传什么!你……咳咳……”独孤修德打断杨秀英的话,大约也是一时情急,闷闷咳了几声,强行又咽下嗓子里涌上来的一口腥甜的液体。
咳过之后,独孤修德捂着右边的肩胸处,冷冷道:“你以为,咱们的鹰还能飞出西陵山庄么!袖儿……福大命大,自有她的造化!”
“造化个驴屁!”杨秀英又是气急败坏地口不择言大骂道。
一听到那个“驴”字,韩默天以为又是骂自己,脸色一变。回过神才觉得这“驴屁”似乎与自己无干,立刻低下头继续风卷残云地大吃大喝。
杨秀英接着怒道:“袖儿从跟了咱们,你管过她一天没有?就算不是亲生骨肉,她也叫过咱们爹娘!你就这样无情无义?”
独孤修德按捺住痛怒之情,缓缓道:“袖儿天生奇病,当年胡医师说愿意将她带在身边,用药调理或可能活到二十岁。是你……是你打死不同意!后来倒好,病成那样子才让那老道士带走……这一走就是十六年!十六年都没回来过,怎么会在这时候回来?”
一听他又提起胡医师,这杨秀英更是勃然大怒道:“什么胡医师,他也算医师?他说他调理最多活到二十岁……袖儿九岁被老道带走,如今已经二十五了!不是还活着?年年都传信过来,如今……呜呜——”说到这里,杨秀英又是呜呜哭了起来,大约确实是在为这女儿担忧。也或者,这是除了自己的丈夫以外,她在人世中仅有的牵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