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称病送往江南,也是要避开双方力量拉拢之意。
如今楚王奉命到京,因太子被禁足,不能接触。京中百官畏惧河东王势力,也不敢轻易招惹。
明眼人都能感觉到,楚王进京,只怕是一场河东王早就设好的鸿门宴。这一场较量下来,只怕就胜负已分。而眼下局势,便是山雨欲来风满楼。
可是就在自己千小心万小心的时候,却意外有几个好事的官员夫人,到府里来做媒,要替自己这三儿子向河东王一派的尚书左仆射黄之益府上提亲。
仔细派人调查过,才发现这三儿子竟对自己以往的叮嘱阳奉阴违,和黄之益府上的公子暗中来往甚密。
应了这桩婚事,就表明了朝政立场。若不应这婚事,立场依旧会被人揣测到另一边。
因此今日一怒,一来是为李涯的胆大妄为,二来也不过就是演一场戏给别人看。最起码借口别的事打了这儿子,就说明现今自己正在气恼中,也就没人敢这么不识趣地这时再提起有关李涯的婚事。
如今的事情,拖得一时是一时。
对于李孝常而言,忠心事君,事的只有一个君,就是当今皇帝。除此外,擅自揣测圣意,陷身于夺位之争,就是臣子的大不敬。
想到这里,李孝常恨怒交加地看着家人对李涯执行完家法,才冷冷喝道:“扶他下去!你们都退了,王迟进书房回话!”说着一甩袍袖便进了书房内。
院内众人慌手慌脚要扶起李涯,看看打得太重,只能抬起板榻将李涯送了出院内。
抬经王迟身边的时候,趴在榻上的李涯,冷冷扫了一眼王迟。王迟忙躬身退立一旁,无声施了一礼。
这时书房内伺候的侍婢出来,略略冲王迟一礼示意,王迟便知穆国公传命自己进去,忙收回心神,敛声屏气趋步走向书房内。
屏退下人,李孝常看着垂首恭肃立在一旁等着复命的王迟,强压下方才被自己小儿子李涯气出的满脸怒气,沉声问道:“那不肖子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