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在心,而不是在貌,大师的佛法还是没有参透啊。”
莫海大师摇了摇头道:“傻丫头,我的身份你父皇不可能不告诉你,我若不这么做,只怕早就马革裹尸了吧,与其说我皈依佛门,不若说是我佛普渡众生,给我一个安生之所罢了。”
静慈师太自然知道莫海大师以前的身份,从她们的初次相遇,再到后来的情根深种,她哪里能不明白,更何况她是这个皇朝的大长公主,历届的大长公主都掌握着一枝秘密的暗卫,以监督圣上明政,当然这些暗地的力量不足以与皇权抗衡,可是在正常的规劝之下,却也能起到一定的作用,尤其是忠臣良将,大长公主手里有秘诣,能在皇上昏庸无道时得保忠臣良将不被迫害。
拥有这样身份的大长公主,岂是那般好糊弄的,莫海大师及是前朝皇族后裔的身份从他在她身边第一天起她就知道,可是她慕他的名已久,又见到那般风度翩翩,风流倜侃,白衣羽扇,湿润如玉,修长而优美的手指若行云流水般舞弄着琴弦,整个人的世界唯有一几、一琴、一缕清香。
也许只因相遇太美,每每夜深人静时,回忆起过往的点点滴滴,我宁愿相信,你从未曾动情,有的只是一份感动,这样,那一天面对你的青丝滑落,我才会冷静地面对自己,不会去尝那一种日日夜夜蚕食的痛,分分秒秒被遗忘的伤。宁愿是你心中的一道风景,一道最美的,最别致的风景,不管前路如何,她都能给你一份永远的惬意,清丽,浪漫,温馨……
静慈师太有些尖锐的声音传来道:“那又如何,你本就没有相争之心,我也没有留恋繁华之意,当初我就一直暗示过,我不相信你不懂,父皇也答应过我……”
莫海大师就那般平和的望着静慈师太,脸上始终挂着淡然的笑,静慈师太只觉得一拳垂在棉花上,竟是无力再说下去。
莫海大师只是望着院外的一处晴空,轻声道:“皇家从来无父子亲情,傻丫头,即便那人是你的父皇,说话做事也只能信三分罢了。”
静慈师太却是一脸的不信,虽说她不是父皇最宠爱的女儿,可是她的身份摆在那,若不是母后早逝,宫里的倾轧,她何以早早寻了借口离宫另建了府邸。可即便是这样,父皇该与她的却没有少过,甚至还给了她暗中的势力,这些都是当初父皇主动给她的,就是为了怕当时的皇后为难她,让她自保的,这样的父皇怎么会这般对她。
莫海大师也不去管静慈师太心理的想法如何,毕竟那人是从小看她长大的父皇,而且那人也是真心疼爱过她的,岂会因为别人的几句话就改变那骨子里的亲情。
静慈师太撇下心中纷乱,望着莫海大量的背影问道:“佛光普度,这几年大量可曾参透缘法二字。”
莫海大师无奈的一叹,若不是山下村民有人求到了罗刹寺,只怕主持也不会让他下来察看一番,若不是刚才的琴音吸引了他前来,亦不会看到婉儿这般忧伤的一面,那一瞬间,莫海大师似乎在这个女子身上再也找不到往日的神采飞扬,恣意洒脱,这样的婉儿是莫海大师不曾见过的,再听那女孩的低声吟唱:一叶花开,一朝飘落;一时相逢,一世纠葛;一笑倾城,一场落寞;一梦南柯,一语道破。
伤几分,爱几分,痛几分,情义几分,湮灭几分,只作淡漠几分;悲几分,笑几分,恨几分,不舍你几分,那风带走故人已无痕。
曾经他也以为故人无痕,可直到此刻,他心理的痛是那般的明显,他才明白,刻入心底的痕迹竟是无法的抹灭。
静慈师太看着莫海大师那幽幽难瓣的目光,不由讥笑道:“不会是这么些年的经都白讼了吧,原来大师的心也做不到四大皆空,既如此,就不怕佛祖怪罪大师心不诚吗?”
莫海大师转了目光,才低叹道:“佛法常曰缘法两字,细想这二字真得是十分深遂,缘法可遇而不可求,“夫天地者,万物之逆旅,光阴者,百代之过客。浮生若梦,为欢几何?”
佛曰缘法,教我们不可执着于一念,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当作如是观”。我渐渐地明白其实对于有些事情,就算我们如何努力、如何坚持,都是沒有用的。执着于此便会失之于彼,到头来终是梦幻泡影,不过是鏡花水月。”
静慈师太却犹自挣扎道:“浮生若梦,就算沧海一粟,人生如蜉蝣,昙花不也会坚强地开放吗?即使短暂却令自己的生命完整而更加绚烂多彩,凋谢的时候也不会哀叹生命之不公。既然是在梦里,何不让自己做个美梦。”
莫海大师笑望着犹自不甘的静慈师太道:“婉儿,再美的梦也回归不了现实,再说美梦易碎,既然知道了结局,何苦再让两个人悲苦,不若这样,至少彼此还有些牵挂不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