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摆了不少。”
吴情瞪大了眼睛看着一般不大出门的静慈师太竟连这么八卦的事都知道的一清二楚,闪着小星星的眼睛瞅着静慈师太道:“师太,你不会是暗地里边有什么搜集情报的组织吧,这么杂七杂八的事情你怎么都知道啊?”
静慈师太只是随口一说,哪里知道这丫头竟然想象力这般丰富,而且还让她猜对了八九分,面上一凝,不过还是装作自然道:“这脑袋瞎猜什么,我这一天来上香的人数不胜数,这些消息还用打探,往屋里一坐就能听到。”
吴情本来也就是随口一说,听了静慈师太的解释也觉得合理,便笑着道:“就算是要卖,现在也卖不到我头上。”
静慈师太知道吴情虽然嘴上这般说,可心理是个有主意的,不过是跟着她逗趣罢了,静慈师太叹道:“行了,你也别跟我这逗趣了,去院子里把琴再练两遍,一会那打听的人回来了,你还得跟我想主意呢。”
吴情知道躲不过,索性也就朝院外走去,因为跟着静慈师太弹琴的次数多了,也养成了焚香净手再燃琴的习惯,这会索性自己拿了片沉水香放到了景泰蓝三足象鼻香炉里,静静的坐在琴台后面的青鸾牡丹团刻紫檀椅上,闭上双眼,让香气淡淡的萦绕在四周,静静的感受周围流动的空气,把心沉下去,过了良久,终于伸出了纤纤十指,拔下了轻柔而有力的第一指。琴开始共鸣,发出阵阵悦耳之音。
吴情放开自己的思绪,随着脑海的臆想去弹奏心理的琴音,与其说是在弹琴,不如说是在倾诉心声,她不是小孩,静慈师太也没把她当作孩子,跟她说的每件事都切实关系着她以后的命运,要说不担心是不可能的,就算是再强装着镇定,可是对未知的命运她还是没有把握,毕竟这不是现代社会夫妻过的不和还能离婚,就瞧着小冯氏与吴老爷过的日子,吴情心理就明白,要是一般的小户人家,女儿还有和离的可能,但也得碰到那种心疼闺女的,像刀子这样的身份,吴家这样的地位,只怕轻易不会让这样的事发生,就算是发生了,那也得对吴家有绝对的利益,不然这是给所有吴家姑娘抹黑的事,谁能随受得了这个后果,吴情到现在也没认为她真有什么撼动吴家整体大事的能力,所以每天她虽然与静慈师太插科打浑,可是真没有疏忽琴艺和棋艺的练习,没准这也是将来她能为自己争取的一个资本,不是说古代的贵族们都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吗。
吴情知道除了静慈师太,回到吴家,小冯氏根本不会用心请人来教几个庶女的,所以她才拼命的在静慈师太这里吸收知识,不然真的让小冯氏养成什么都不会的刁蛮女,只怕她的将来是真没指望了。
静慈师太透过漫天的晚霞,看着那认真弹琴的女孩,虽然她嘴上说着这孩子偷懒,可是心理却是不得不承认,这孩子天赋极好,这样一首曲子,在她的指尖弹来,忽而如潺潺小溪,静静地淌过原野;忽而如高山流水,叮叮当当奔流不息;忽而如静夜里小虫儿哝哝;忽而如悠林里小鸟儿窃窃私语;忽而如小河激流勇进;忽而如江水滔滔;忽而静如大海;忽而如波涛汹涌;忽而如万马奔腾;忽而如江河止水;忽而如鹤翔于浅滩;忽而如鹰击长空;忽而如凤舞于九天……。
静慈师太回想着自己当年刚刚学琴的时候有没有这般的努力,有没有这般的灵性,摇头失笑,那人那时是怎么说的,这首曲子你练成之日,为师就把这把古琴送你。
当初的她以为这是师父对她的承诺,不只是琴,也是人,那个时候她眼底里的爱慕是那般的热切,她不相信师父那般透的人看不出来,而且她知道,他从来都不是她的师父,她一直都没有叫过,她从来都把他当做以后的伴侣,只是时事变迁,当她终于每天努力的练琴,达到他所说的要求的时候,他却不见了,唯一留给她的只有那一把琴,以及琴后的那一首诗。
几经转折,当她终于打听到他的所在的时候,却是他落发之时,还记得当时自己心理是多么的镇痛,那个时候她是如何说的,到现在都如同历历在目,看着那一寸一寸落下的发丝,她流着眼泪道:“既然你选择了这里,那么我就在山下守候你,一如从小到大的仰望,以前是你伴着我成长,如今我伴着你老去。”
静慈师太不知道此刻眼角已有泪滴落,或许外面弹琴的女孩也感受到了屋里的悲伤,只听那往日清亮的轻轻的低唱着:一叶花开,一朝飘落;一时相逢,一世纠葛;一笑倾城,一场落寞;一梦南柯,一语道破。伤几分,爱几分,痛几分,情义几分,湮灭几分,只作淡漠几分;悲几分,笑几分,恨几分,不舍你几分,那风带走故人已无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