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绿姨娘自己招来的,想到这,小冯氏一脸不愤的看着绿姨娘道:“老爷……老爷……”
房妈妈怕小冯氏真的气到,忙上前拍着小冯氏的背,哄道:“太太息怒,不过一个丫头,老爷也不过是新鲜两天。”
抬起脸又冲着绿姨娘道:“姨娘也真是的,妈妈都不知道说你什么好了,太太为了给姨娘这个机会,老爷要留上房都让太太推了出去,本想着姨娘跟了老爷一场,总要有些体面,可这体面竟是让姨娘自己弄没了,拂儿丫头这事,一会儿的功夫后院就能传遍了,姨娘不为自己想想,也要为姑娘和十三少爷想想。”
绿姨娘也是一脸的懊恼,匍匐到小冯氏的膝前,求道:“太太,婢妾昨晚睡的沉了,哪成想这丫头趁着伺候老爷沐浴的功夫就能,如今老爷都发了话了,婢妾实在是没办法,求太太给婢妾一个脸面。”
小冯氏缓了口气,才装着为难道:“按说这后院的事,原就是咱们女人的事,可是咱们女人也得听男人的不是,老爷的性子你也多少知道一些,以往在京里的时候还有老太太管着,出了京也是老太太耳提面命的,才消停了几年,再加上原本的席姨娘,老爷对这些野花,野草的倒也不上心,可如今……”
绿姨娘听到这浑身一瘫,坐到了地上,小冯氏和房妈妈对视了一眼,房妈妈上前扶了绿姨娘起来,贴在绿姨娘的耳边小声道:“姨娘也是个傻的,人是在你院子里,就算是老爷给了脸面也越不过你去,再说这种背主的丫头,打死都不可惜,姨娘怎么就这般委屈自己。要说还是姨娘心实,头两年,听说红姨娘的院子里也有那心思大的丫头,不过人家根本都没跟太太打招呼,直接就定了偷盗主子财产,当场堵了嘴打了二十板子发卖了,如今红姨娘的院子里哪个丫头再敢做这事。”
绿姨娘以前也听说过红姨娘院子里的丫头偷了首饰,让红姨娘给发卖了,可是哪里想到是这层因由,可现在就算她有这心,也不能去做了,毕竟太太都知道了,若是不想睁只眼闭只眼只怕自己也落了个随意打骂下人的罪名,到时候在老爷跟前更是没有回旋的余地了。
小冯氏觑了绿姨娘没有主见的焦急神色,心理骂道:料泥扶不上墙的东西,原本以为是个隐藏的深的,如今看来竟是个棒槌。
小冯氏想了想道:“老爷的话咱们也不好违抗,既然是你院子里的丫头,我看不若在你院子里的西间给她住,就先给个通房的名份吧。这人在你眼皮子底下,到时候你也好拿捏些,我若真给她个院子,那你也就不用出门了。”
绿姨娘一听喜出望外,刚得了房妈妈的招,又听了小冯氏的安排,虽说是个通房的名份,可在自己的院子里,那还得归着自己,再说这丫头的卖身契还在自己那里,按说这姨娘的身契都应该在太太这,如今太太乐得装糊涂,自己也不必事事较真。
小冯氏看着绿姨娘一脸感激的出了院子,拉着房妈妈的手叹道:“我原想着老爷糊涂也就那几年,到了云阳,虽说有个席姨娘在前,可也能见到老爷真用了几分心,我虽心下不舒服,可也觉得老爷慢慢也就转变过来了,如今,我竟不知道当初父亲和母亲到底是不是真心的疼爱我了!”
房妈妈知道小冯氏一向在这些问题上想不开,不过哪个大家族都是这么过来的,就连冯家不也如此,只不过老爷更敬重夫人一些,可那也是太太一点点的争取过来的,女人与男人,总是有一方要耍些手段的,不然后院新人换旧人,就算是当家奶奶也比不过那些鲜花正艳的娇人。
房妈妈劝道:“太太的心也要放宽心,当初同意这门亲事的时候,府里的太太就跟奴婢说过,这女人,在后宅的时间远比与丈夫相处的时间要多,若是不能讨得公婆欢心,生活就会极苦,极累,再说嫁到吴府,老太太是你的亲姑母,哪有不对你好的,太太想想妯娌之间,大太太是郡主,老太太虽说也敬着,可郡主看着老太太的面,也给太太些脸面,二太太在郡主跟前可是一点脸面都没有的,要是有不对的,郡主可是霹头盖脸的骂。虽说咱们老爷有些好色,可这男人年轻哪有不好色的,等到了四十来岁也就定了性了,到那时就知道太太的好了,而且太太现在身下三个嫡子,在府里老太太见了太太都是三分笑面出自真心,想想太太以往的那些闺蜜,虽说嫁的高,嫁的好,可是天天在婆婆跟前立规矩,娘家有了点变动,竟是恨不得马上休离回家,若是那样的人家,才真的是坑了太太。”
小冯氏只是一时感慨,除去吴老爷的破烂事,后宅还真如房妈妈所说,过得舒心,想到这小冯氏点了点头道:“是我想左了,咱们这样的人家,从小学的就是规矩,哪里有那般舒坦到底的时候,如今我也算知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