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西安已经不适合再担任他目前的位置。我们提议,执政会议对他进行不信任投票。”
人群的声音在此时达到了最高点。
“你僭越太过了,沙蒂丽!”高阶圣堂武士提莫站在临时搭建的高台上,愤怒的对珊瑚女巫大喊。“是什么让你以为,泰西安国王会忍受这些无耻的造谣中伤?你说他关押并出售贫民为奴?任何人都看到了泰西安国王是怎么指挥大军一举打垮了十四个盘踞在尤里克城的奴隶贩子团伙。”
提莫滔滔不绝,“你说国王陛下滥用职权,实施无耻的暗杀行径?难道在场的哪个人不知道,你珊瑚女巫自己组建了名为萨拉菲斯特的秘密武装,大搞个人崇拜。”
“而且直到今天,你一直不肯公开所有守护者法师的身份和姓名,那么我问,到底是谁滥用职权横行不法?‘蒙面’同盟的首领,却反说国王陛下他行事诡秘,这不可笑吗?”
“如果我的记忆没有偏差错误,曾经鼓吹圣战,鼓吹要传播提尔的自由制度最得力的,不就是珊瑚女巫本人吗?怎么现在,她又开始指责起国王发动私人战争了?请问沙蒂丽难道在表决是否进攻尤里克的时候不在场?几个月的战争,我们以极小的牺牲获得了极大的胜利,这难道不是泰西安国王的赫赫武功?”
泰西安一方的支持者们开始零星的喝彩,为高阶圣堂武士提莫壮大声势。妮弗在一旁呸呸呸,脸上的表情好像吃了苍蝇一样。
仿佛受到鼓舞,提莫说的更加兴高采烈了。“当国王陛下征战四方的时候,珊瑚女巫又做了些什么呢?让我告诉你们,她才是那个跋扈擅权,横行不法的人。她才是暗中策划暗杀行径的人!”
“几天前,我本人在沙漠里,就遭到了心灵术士穆哈迪的伏击。事发时的影像恰好被我的属下记录了下来,我想诸位大人都已经观看了。但今天有这么多平民在场旁听,所以我认为有必要再展示一边!”
他话音方落,就有一个圣堂武士出身的军官拿了一块灵能水晶越众而出走上前来。提莫将水晶拿到手中,激活了其中储存的影像,投射在众人头顶。
“……圣堂武士话音方落,四周的沙丘顶上就闪出好几个人影。法图麦见状立刻射出一箭,直飞提莫的胸膛。后者不闪不避,眼睁睁的看着这一箭穿过了虫壳板甲,没入自己的胸膛……”
“……提莫用一种殉道者的神情看了看自己胸前微微颤动的箭羽,露出极轻微的一丝微笑。与此同时他胯下的蜥蜴坐骑人立而起,口中嘶吼。圣堂武士掉下马来,重重摔在沙地上……”
水晶完美的还原了穆哈迪第一次在沙漠里遭遇高阶圣堂武士提莫时的情景,但是却没显示两方起冲突的原因。很明显,这是提莫想利用片面的事实欺骗世人。
好像一阵寒风掠过人群,原本还低声交谈的人突然安静了不少。这是真的吗?很多人看到影像后有了一丝动摇,情势变得略微有利于泰西安了。
沙蒂丽这一方的人们交头接耳了一会,最后精灵法赫德走到前面,挑头对提莫说:“我们只看到你被人打下马来,提莫,难道你喜欢被人看到自己出丑的样子?”
周围响起一阵嘲弄的笑声。提莫用愤怒的目光的瞪着精灵,回答道:“议员法赫德!一位提尔的军官攻击他的上级,这难道不是更大的丑行?难道说你们这些尖耳朵的没有是非观念吗?!”
尖耳朵这个词的侮辱色彩很重,法赫德一挑眉毛,“难道说你们这些前圣堂武士们没长眼睛么?出手把你打下马的分明是我妹妹法图麦,她可不是提尔的军官,怎么能算是攻击上级?你自己被女人打得灰头土脸,不要脑补说是穆哈迪大人动的手。”
“……这,”提莫一下子有些语塞,但他接下来就重整旗鼓。“就算是那个女精灵动得手,穆哈迪依然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他没有出手阻止袭击,之后也没有攻击这个女暴徒。难道我们提尔的军队不再讲究互助互信了么?在战场上,泰西安陛下不止一次的出手拯救陷入危局的角斗士士兵们,这个穆哈迪呢?”
“他在事后有没有出手帮助你,以及他能不能事先判断自己的同伴是否有出手的意图。”法赫德说,“咱们得看到完整的录像才能下决定。提莫,你有没有胆子将整个事情的经过都展示给我们,展示给提尔的人民?!”
高阶圣堂武士微微抬起脑袋,摆出一番不愿意解释的高傲神情。“你以为我不能?”
“我什么也不以为。”法赫德嬉笑着说。“我只是觉得,如果你真的有整个事件的影像我倒要怀疑了。为什么你会事先做好这么充分的准备呢?莫非你平时见个人都要把会面情形给记录下来?还是说你之所以精心准备,是因为这本身就是个陷阱?”
提莫深吸一口气,“精灵,今天的事结束之后,我一定要找你决斗!”
“悉听君便。”法赫德一摊双手。
“我们到底还要不要追究这场沙漠里的争斗?”艾基斯上到前面,看着高阶圣堂武士提莫说。“我们是在这里继续浪费时间,还是把注意力转移到更紧迫的问题上?”他比了个代表沙漏的手势。
法赫德只是个部落民,而且是个精灵,提莫心里压根就看不起他。但艾基斯是另一会事,他是提尔的世袭贵族,血统高贵,同时是大心灵术士和革命的发起人之一。另外,他还是泰西安国王童年时期的密友。这些因素让提莫不敢随便轻忽。
“既然艾基斯大人发话了,”提莫微微欠身,然后说。“那么我们可以先搁置前一个问题,开始着手为国王陛下洗清罪名。”
“是证明他有罪!”妮弗大喊,她的话在角斗士中引起了一片赞同之声。
泰西安的支持者人数虽少,但不甘示弱,又开始对着妮弗谩骂了起来。眼看场面又要失去控制,珊瑚女巫再次发话了。“也许我们该让穆哈迪大人公开作证?不然在这里互相指责不会给我们带来任何好处。”
“赞同。”妮弗恶狠狠的瞪了提莫一样,说。
提莫飞快的回望了宫殿大门一眼,好像期待什么人出现一样。不过奇怪的是,他没有反对让穆哈迪出席作证。“我也赞同。”他居然附和起妮弗来。
……
穆哈迪低头仔细检查了一遍,觉得自己已经穿戴齐整,可以应付任何情况了。
在地下的一场大战,心灵术士受伤极重。提尔最好的医者们忙碌了半天,才大致上控制住了伤势,不过那副尊荣可就难以让人恭维了。要知道这些医者们用的药材包括蜥蜴胆汁,洋葱,橄榄油,面包霉还有好多杂七杂八的东西。涂上这些东西以后,闻起来像个移动的兽栏。如果不是心灵术士坚持自己缝合伤口不需要麻醉,医者们还打算用烈酒把他灌醉。
为了让自己看起来体面一些,穆哈迪选择了一套能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武士服装。又把自己的脸和头发用头巾遮住,只露出双眼。这样就掩盖住全身的伤口和绷带了。
就在他起身准备走出房间的时候,法图麦一把握住心灵术士的手。“一切都会顺利的。”她用杏仁黄的大眼睛看着穆哈迪说。“我相信你。”
“小心行事。”在屋子外面,阿伊莎用灵能传信直接和穆哈迪进行心灵沟通。
“一切都会顺利的。”心灵术士对法图麦重复了一遍,拉低面巾,俯身在她额头留下轻轻一吻。然后,他推开笨重的木门,走入宫殿的走廊。
阿伊莎守在门口,靠在走廊的石壁上。她穿着黑色的罩袍,只露出半张脸,袍子下的躯体显得格外娇小。当心灵术士走出房间门的时候,她抬起头来,因为失眠而没几分血色的眼眸露出一丝欣慰。
注意自己身体,穆哈迪也用灵能和阿伊莎交流。然后,他略微点头,沿着走廊,离开宫殿,步入人山人海的广场。
高阶圣堂武士提莫一见心灵术士出席,立刻露出一副嫌恶的神情。穆哈迪直接没有理会他,而是把目光投向聚集在广场四周的人群,从一张张或期冀或兴奋或激动或喜悦的脸上扫过。
无比巨大的情绪波动,汹涌,难以捉摸,莫可名状。心灵术士觉得自己好像突然有了点启发,但是想仔细思考的时候,却又抓不住重点。穆哈迪耸了耸肩,也许自己确实还没到突破瓶颈的时候。
巨大的人群中,已经有不少第一因的信徒。他们看到心灵术士出现,雀跃兴奋之意立刻涌上心头。这些细微的情绪变化,也被穆哈迪敏锐的注意到。心灵术士心里刚要产生一丝兴奋喜悦之情,就立刻被长久以来的灵能训练和自控压制掉了。最后,他只是简单的挥挥手,向信徒们示意。
心灵术士走到沙蒂丽支持者那一边的人群中,面对高阶圣堂武士提莫站好。
看到穆哈迪现身,沙蒂丽对他微微一笑,顿时引起在场很多男人们嫉妒的眼光。
“你如果有话要说,”提莫打量心灵术士的眼光让后者感到一阵发毛,他好像胸有成竹。“那就现在说吧,执政会议给你这个机会!”
“我指控泰西安叛国。”穆哈迪说。
即使所有人都有心理准备,但是当心灵术士在大庭广众之下这么声张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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