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意志。如此浩瀚,如此深远,一瞬间,这些词汇仿佛获得了全新的含义。他‘荡’漾在整个星球的海洋里,温暖的海水从身旁流过,他的触须可以感觉到最轻微的洋流。叫不上民的鲜‘艳’鱼类在身边捕食,清洁附着在自己身上的寄生虫和虫类。世界是庞大而又渺,亿万万个同类仅仅联系在一起,不分彼此。他同时看到如此多的情景。从琥珀洋中心深不见底的海沟,到绿海中心依然沸腾咆哮着的海底火山。他看到数以亿万计的鱼群从碧绿‘色’的浅海中游过,‘交’配,播散出又比自身多上万倍的种子。他看到海底深处的黑烟囱。高压下过热的水边栖息着的不知名海怪,上千尺长的海带组成的海底森林,以及海面上托着长长渔网的巨型渔船。人脑不能承受看到整个世界的眼睛。汹涌的信息几乎毁掉了穆哈迪的理智。但他咬着牙坚持,用尽自己全部的意志力。将焦聚集在自己想要观察的部分上。这几乎相当于一个人与整个星球的水螅珊瑚在灵能上的对抗,些许的松懈。心灵术士就会在对方浩瀚的意识之海中彻底‘迷’失。一眨眼的时间仿佛被拉的像一百年那么漫长,而穆哈迪仿佛清晰的度过了这一百年中的每一分每一秒。在这想象中的三十一亿五千五百七十六万秒里,一秒钟的疏忽就足以致命。但最后,是水螅珊瑚退缩了,那股异类的思维‘潮’水褪去,仿佛放弃了吞没不知名异物的打算,穆哈迪终究没让自己的意志‘露’出一丝弱。在这个世界的各个角落,在海底的深处,许多原本健康的水螅珊瑚一瞬间枯萎了。心灵术士原本的打算,是和水螅珊瑚谈判,让它们放弃制造海怪和殖民者敌对。如果能顺便搞清楚它们是怎么造出那些海怪的就更好了。但当真进入到水螅珊瑚的集体意识之中后,他才发现,自己原本的计划可能要改变了。整个星球的水螅珊瑚组成的集体意识对穆哈迪送去的一切询问都毫无反应,好像它们完全无法理解这个异类送来的信息一样。心灵术士想了一会,觉得这可能是因为这些东西根本没有谈判和‘交’谈的概念。仔细想想,这些东西亿万年不变的生存在海底深处,彼此之间组成了一个硕大无比的集体意识,根本没有谈判存在的意义。这颗星球上,没有任何智慧生物曾经试图用心灵异能与它们‘交’谈过,它们根本意识不到除了自己以外,还有别的智慧物种存在。现在,水螅珊瑚似乎把入侵的穆哈迪当成了一个古怪的同类,彼此之间意识可以联通,但是完全谈不上什么有效的‘交’流。没法谈判,那就强迫这些水螅珊瑚服从自己的意志。心灵术士这么想到,然后集中‘精’神,对集体意识展现深度暗示。这道暗示与水螅珊瑚的本能抵触,原本已经退缩的集体意识再次气势汹汹的团结起来,与心灵术士这个异类对抗。这一次,胜利来的比上一次要轻松的多。穆哈迪已经学会了怎么集中自己的注意力,怎么不被浩如烟海的信息压倒。一一的,他扭曲了这个遍布整个星球的集体意识。但这还不够牢靠,深度暗示的作用时效是有限制的。想要彻底终止这些水螅珊瑚和殖民者之间的争斗,必须得解决纷争的源头才行。回去后得服本地人别再吃这些东西了,穆哈迪心想,这个世界上的名菜注定要少一道了。解决完了此行的主要问题,心灵术士开始探索自己的第二个目标,发现这些东西制造海怪的秘密。水螅珊瑚对时间的感受和人类迥然不同,它们所感受到的一秒钟可能比人类感受到一个世纪还丰富,但也有几个世纪的平淡岁月,对它们来就像一眨眼一样一瞬即逝。它们的记忆结构也和类人生物截然不同,这让穆哈迪在搜索的时候进展极为缓慢。心灵术士飞快的浏览着集体意识长达亿万年的记忆,试图找到它们是怎么制造海怪的部分。终于,他在错综复杂的记忆堆叠中发现了一端倪,那是水螅珊瑚最古老最久远的记忆之一,似乎和它们改造海洋生物的能力又关系。穆哈迪意识潜入这一部分记忆,开始读取。比先前意识冲击更为凶悍,更为强大的攻势突然现身,摧枯拉朽的碾碎了心灵术士的意志,磨平他全部的抵抗念头。如此无助,如此渺,在穆哈迪的经历中,只有在面对众名智者时,才有类似的感觉。莫可名状,令人疯狂,身形比例时刻发生变化,完全蔑视物理规则的怪影,出现在这些记忆之中。一瞬间心灵术士意识到自己犯下了何等大错,水螅珊瑚的存在如此古老,远远长过阿塔斯人,或者多元宇宙中的任何种族,任何伪神。它们如此古老,明它们经历过那些众名智者和众界智者所效劳的莫可名状之旧日存在毁灭多元宇宙的时刻,可能还不止一次。水螅珊瑚是否从那些旧日存在身上学会了一皮‘毛’,用来改造海怪?穆哈迪并不清楚。但仅仅是旧日支配者亿万年前在这些生物身上留下的一丁模糊的记忆,就完全胜过了心灵术士全部的训练和意志。所有这些念头都在读取到那些古老记忆的一瞬间流过心灵术士脑海,然后他就陷入了深沉的昏‘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