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白的唇,那唇角还勾着一抹不明所以的笑意。
他不由得呆了一秒,就这个功夫那人已经除了里坊看不见了。空中留下一阵冷风和那人身上的味道,淡淡的却让人不太愉悦的味道。
他皱着眉在原地想了半天,终于在里面人说“有请贺兰公子”的时候想起來,这是死尸的味道。一阵寒战瞬间窜遍全身,若不是里面的人又再请他,他必定要愣很久。
如大梦初醒般应了一声,他提好礼物迈进门槛。
一进屋才发现,里面竟然和外面有天壤之别。
正堂不算大,却有一面书墙。穿着破旧道袍的袁天罡坐在一张敦实的红木书桌后面,这书桌边缘已经被摸得透黑发亮,一看就知道是再好沒有的材料。案上有一只鎏金缠枝纹的香炉,还有碧玉的砚台随意的丢在桌子一角。
贺兰敏之是进过太极宫的人,他本不应感到诧异。只是这地方跟他预计中反差太大,一时有些不敢相信。他本來想要将礼盒放在客座边的小茶几上。可一看见茶几上那一套精致的玉石酒具,他倒有些不好意思的将礼盒放在地上。
袁天罡舒坦的歪在宽大的木椅子里,微眯着的双眼将他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等他坐定,便开口问道:“來人可是贺兰大公子么?”
贺兰敏之被黑衣人一惊,再加眼前这不合常理的奢华摆设一迷惑,顿时对袁天罡肃然起敬,声音带着崇拜的问:“正是在下,袁天师如何得知?”
如何得知?
袁天罡心里笑着,他早就知道杨氏一行几人到了长安,而且考虑道杨氏素來将女儿的富贵归功于他的吉言,所以每次來都会送礼來看。除去一行人的女眷,男性就剩下屈指可数的几个,其中又以贺兰敏之的样貌最为出众,光來找他相面的客人就提起过许多次了。
综上考虑,得出來人是贺兰敏之的推断不算困难。不过他想要膜拜自己就让他去,正好这个人可以作为自己的重要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