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让他娘亲也消停些,好好养病。”说到这儿,他无奈的笑了一声:“影儿你看,弘儿才两岁,我能不愁吗?”
唐影拿手肘轻轻戳戳他的肚子,“皇上还这么年轻,何苦担忧这些?”
看见她俏皮的酒窝,李治展颜一笑,策马扬鞭,“说得对,来,朕让你看看朕的马上威风。”他把唐影放在场子外围,弯弓搭箭,行云流水般轻松射中全部靶子的红心。他身姿挺拔,表情霸气十足,下手毫不迟疑。唐影没想到他如此威武,不觉拍着手跳起来欢呼。李治高兴极了,骑到她身边,将弓箭丢给随从,伸臂一抄,又将唐影拉上马背。
他们不再说话,只在秋日凉风中驰骋。
唐影满脑子都是日后接踵而来的斗争,对他此时短暂的欢快感到深深的同情。在他的晚年,儿子一个个先他而去,不知他届时会多么伤心。而对素节,她心里还存有一丝年幼时的情谊。当下告诉自己有朝一日,即使萧淑妃受到处罚,自己也一定要保住素节。
三日后,李淳风传信来让她出宫,说是今天她的衣冠冢下葬。武媚特准她出宫一天,不过也交代她一定要小心掩饰行踪。
唐影穿着黑色纱裙带着面纱趁天未明便出了掖庭西门。李淳风一早便在等她,两人没说什么话便急匆匆朝唐府奔去。到里坊口时,丧葬的队伍已经整齐代发。按理说,唐影一个小吏家没有婚嫁的女儿,根本不配有这样的排场。但身后荣誉就是皇上对唐大人的补偿,大老远就看见他叽叽喳喳的张罗着,哪里有丧子的悲恸?反而像是一场游行的领头人。
倒是唐夫人眼睛已经哭肿了,拉着两个懵懂的小娃娃,站在灵车边上,时不时拿着手帕擦拭眼角。
从此,自己就是并不存在的人了。
以前,虽然这个家算不上温暖,但好歹有地方可回。可从现在开始,她再也不是唐甜儿,只是在陌生时代的一个孤魂野鬼。这个念头让她有了莫名其妙的恐慌,抓着李淳风的手微微有些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