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沙般的雪粒从天上洒下,西山凸起的石块上已经明显发白。天是冷的,可唐影胸中的白火越烧越旺,若不是她有意控制着,兴许身上已经开始冒蒸汽了。
转眼已到了西山山脚下,并未瞧见炊烟升起,她想着以往她在山上的两年,李淳风都是进山打野味,也许是还没回来。她蹦蹦跳跳的来到院外,摘了斗笠,拿手捋了捋发丝,这才推门进去。
散在外院的仪器大都拿茅草盖上,积雪不多,说明是不久前才盖上的。唐影心中生疑,往年他常说新年是观星的好时节,从不会盖上这些仪器的。
唐影又去看了看灶台,灰是冷的,像是一天没有开火了。再进李淳风卧室,床铺整齐,书桌纹丝不乱,真的像是没人住的样子。
她颓然坐在床上。热乎劲褪去,这才想到,自己虽认定他是自己唯一的亲人,可忘了人家有满堂的儿孙。过年一定是回家乡了。
嫉妒和委屈涌上胸口,她伸手抓过李淳风除魔时惯穿的青灰道袍搂在怀里抱了抱。丹药残留的冷香钻进鼻子,一下触动了她的回忆,惹得她忍不住哭了起来。哭了好一会儿,泪眼婆娑的看见道袍上磨损的口子,终于停止抽泣,翻出针线一点点缝补起来。
一边缝,一边小手丈量袍子的尺寸。她还记得李淳风悄悄凭印象给自己买过一套裙装,她也想要如法炮制一番。
量完肩宽,她将袍子摊平在床榻上,再量衣长。小手刚按倒腰部位置,忽然感到一阵寒气,叫她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哈秋!”
“你在量衣服?”
“是啊。”
“你长得这么快,万一手比现在大了,给裁缝比划的时候,岂不会大很多?”
唐影直起身,“也对……诶?”
是谁跟她对话呢?
她下意识手肘向后顶去,被身后的人轻松捉住手腕,一拧就别在身后。人输了,气势可不能输,她厉声喝问:“无耻蟊贼,你知道这是谁的家么!”
身后人松开她的手,双臂轻环她的腰,将她搂进怀里,“……影儿,这是咱们的家。”
唐影扭过头向后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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