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吧……”她含糊地开口。
灯已经熄了,苏幕看着她月光下的容颜,“凌岚不会搬出宫去,我让她仍在无双殿内住着,那里改名为云梦阁。”
面前的人一直安静着,似乎早已睡着,好一会儿,她似乎觉得他的话里有什么须要注意的信息,又问了一遍:“你说什么?”
“凌岚会继续住在无双殿内。”
祁天晴睁开了眼睛,努力让自己清醒再清醒,然后问:“怎么又变了?之前不是说都在准备建公主府了么?”
苏幕垂了垂眼眸,脸上带着黯淡:“她来找我,找我说那日有意落水的事,说她的心事,说我是她的唯一,说她已经承受了无数的死别,再也没有力气来承受生离……”
“所以你就让她继续住在宫里了?”祁天晴问。
苏幕看着她,缓缓抚上清幽月光下乌黑的头发,“长宁,如果我不是城主的儿子,我就没有责任,只有在乎的人;如果不曾遇见你,她就会是我唯一在乎的人……而这两样,却是她都没有的,她没有责任,也不曾在遇见我之前遇到另一个人。”
可是总的来说,她就是在离宫前去用一番说辞让你动容,然后留在了宫里!祁天晴很想这样说一句,很想告诉他这不过是凌岚的最终目的,而她很清楚说什么话会让苏幕无力招架,因为古月城就是苏幕的软胁!可是这样的话在心里绕了无数遍,她终于还是吞了下去。
她不是苏幕,她不懂苏幕内心的感受……那个黎国屠刀下存活下来的女子,她把古国同样活下来的少主当成了唯一,就像许多亡国的遗民也会跟着国君成为死士一样,这样的感情无从谴责,而现在,那个女子什么也不求,只求能离他近些而已……他当然觉得理所应当,甚至会愧疚他能给的太少太少。自己是外人,以冷眼看着那个女人,洞穿她最终的目的,可这对苏幕来说,不过是她的咄咄逼人而已,非要把那个女子赶向绝路。
“长宁,你是否怪我心软?我承诺过你,如今却亲手将那承诺不作数。”苏幕柔声问。
她故作轻松道:“还好了,是你说让她出去的,我一直就没说,我对她有那么一点偏见,但她留着也好了,如果我们之间真的固若金汤,那有十个八个梦中情人也没事;如果确实不堪一击那正好试个明白,早明白早散伙。”
“你怎总说这样的话?”他靠近她的脸,轻轻捧住她后脑,“天晴,我不想和你分开。尽管我说未来无法预料,说承诺不了永远,可是……如今我越来越不敢去想没有你的未来。”
她听见彼见的呼吸,感觉到彼此唇鼻间的气息,那样交织,那样缠绕,床被中温暖着,他们离得这么近,相互依偎,一切都那么那么好,更何况,他还说出这样话。
她将他抱住,额头贴着他的脸,鼻尖贴着他的颈,还继续往他颈窝内钻,闻着他身上的体息,“那就对我好一点了,对我好一点,我就一辈子跟着你,就算你老得连床都爬不上来了我还跟你睡一起。”
苏幕笑起来,“你是说若我对你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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