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甚至说起了师姐师妹,祁天晴心中大为惊喜,也不敢多插嘴,就紧张地盯着她看着,希望她快点说出下面的话。绯雪喝了一口酒,突然看向她道:“贺云棠走了,你来吧,你来陪我喝……以前我不好看,一点儿也不好看,连愿意和我喝酒的人都没有……”
“好好好,我陪你喝!”祁天晴说着就要倒酒,绯雪拦了她道:“听过大昭的清风酒么?喝……喝那个,你肯定喜欢。”说着就朝外喊道:“快……拿……拿清风酒来,我要和长宁王妃好好……好好的喝……”
祁天晴也不管它什么酒,反正只要绯雪愿意说过去就好,这样很容易就能知道那个门派的情况了。
酒拿来,一开酒坛,便是扑鼻的清香,要不是挂念着正事,祁天晴自己都想好好闻闻这酒。
“怎么样,香么?”
“香,真的很香,比黎国的那个什么醉芳丛都香……嗯,不对,是香味比那个还好闻!”
“那就来……满……满上一杯,和我喝个痛快……”
在绯雪的要求下,祁天晴倒了一杯,她面前放着的是和绯雪、贺云棠一样的大酒杯,尽管自己酒量也不错,但她还是小心谨慎地没有完全倒满,只倒了大半杯。
“来,喝,尝尝,你们这种郡主公主的,就……就喜欢喝这酒……”
在绯雪醉意熏熏的注视下,祁天晴喝下一口,发现这并非烈酒,不只清香,而且甘醇,带着些微微的酒味,竟是十分好喝扶风醉。
“呀,这清风酒真好喝,算是我知道的酒里最好喝的!”祁天晴说着看向绯雪:“无双夫人有喝过比这还好喝的酒么?”
“好喝那就喝完这杯!”绯雪说着就举起杯子来,祁天晴见状,立刻依她喝完,绯雪一边让人给她满上,一边说道:“你呀……还真是说对了……我知道有种酒,比这酒还香,还好喝,只是……我已经很久很久没喝过了……”
祁天晴暗中欢喜,却按捺住,只一副好奇地问道:“是你以前那个地方的酒么?”
绯雪点头,一边与她喝完第二杯,一边苦笑道:“那酒,只有我们那里有,得用那里的泉水,那里的药草,那里的米来酿,而且只有师伯会酿……有一回,师伯让我们去采药草,却正好让我和他去……”
泉水,药草……那该是个有山的地方……祁天晴正在心里琢磨着,绯雪又朝她举起酒杯,她便立刻喝下一口,忙问:“然后呢?药草在山上吧,那山大不大,险不险?你们是不是得在上面待上好久?”
绯雪看着她的酒杯道:“再……再喝,喝完……”
祁天晴豪爽道:“来,干杯!”
喝完整整一杯,绯雪才继续道:“那山自然大了,很美,也很险……去采药草的人都要十分小心的,所以去之前,我别提多高兴了,可是……”
似乎想到伤心事,她又喝下一口酒,同时又看向祁天晴,祁天晴自然再陪她喝上一口,这样喝了好几大杯之后,绯雪才刚讲到上山,祁天晴却有些莫名的头晕。
“那个山……那个山叫什么名字?是在大昭么?”这话问出来,祁天晴就觉得有些直接,可隔一会儿,又有点晕晕乎乎了,什么也不能想,只习惯性地又喝下半杯酒。
对面的绯雪却不再醉意浓厚,反而端坐着慢慢替她倒满酒,然后笑道:“叫什么名字呀,你喝完这杯,我就告诉你。”
“你……你还真难开口,老要喝酒……搞得……搞得像是你要灌醉我一样,好在我……我酒量也不错……”祁天晴说着,再次将面前的酒喝下。
绯雪笑道:“灌醉?你要灌醉我吗?灌醉我做什么?”
“灌醉……”祁天晴还有些理智,笑道:“什么灌醉呀……那不是我,是贺……贺云棠要喝赢你呢……”
“可贺云棠是听你的话来和我喝酒的是不是?他那个样子,今天却谨慎小心得不得了,突然就变聪明了,我就知道他背后有个军师的,嘻嘻,没想到还真是你。”绯雪再次替她倒上酒,说道:“清风酒不错吧,好喝又不醉人是不是?你喝呀,喝了这杯,我就告诉你那山叫什么名字,而且它不在大昭呢。”
“不在大昭?”祁天晴又喝下一杯,然后问:“那……那它……它在哪儿……”话问完,她已经支撑不住地趴在了桌上,呢喃道:“你告诉我在哪儿……我……我一定得找到它……一定……”
“苏……苏幕……”
“天是不是黑了……他得忙完了吧……”
绯雪看着后面进来的苏幕,笑道:“呀,你来得正好,听到没,她醉了还在叫你呢,真不知道你这么个怪物,到底哪里让她看上了,嘻嘻。”
“你让她喝了清风酒?”苏幕走过来,看向桌上趴着的祁天晴。
绯雪笑道:“那当然了,这可是大昭的名酒,她嫁来大昭,自然得尝尝,没想到她酒量真不错,竟然喝了这么多才倒下呢霸世剑尊最新章节!”
苏幕看她一眼,低头扶起祁天晴,让她靠在自己怀里,然后将她横抱起来。
她要睁眼,却睁不开,只是不耐地嘟囔道:“是谁,是谁碰老娘,老娘还有正事呢……我还得问那山,那山它到底在哪儿……”
一到上元宫,祁天晴就难受起来,晕晕乎乎在门口吐了好一会儿才进去,结果临上床又吐,她一整天忙着筹划灌酒的事,都没吃什么,现在吐起来几乎都是水,吐得难受至极,几乎连苦胆都要吐出来了,等最后苏幕将她抱上床时早已软成一滩烂泥再没有一丝力气。
“山……山……”宫女才替她换好衣服,她却一把抓住宫女的手,有气无力道:“绯雪,你说……说那山叫什么,它叫什么来着……”
苏幕走到床边,轻声道:“那山叫金顶山。”
“金顶山……金顶山……听着怎么这么熟悉……金顶山……它在哪儿来着……”
“我知道它在哪儿,你先睡着,睡醒了我再告诉你。”苏幕说着,将她胳膊放进被子里,又将被子盖好。
她总算放松下来,闭了眼微微弯起唇角道:“嗯,好……我睡……睡醒你再说……可是……头痛……头好痛,难受……”说着,眉头深深皱起来。
苏幕将冰凉的手贴在她额头上,轻声道:“睡醒了就不痛了。”
“嗯,这样……舒服……”
“睡吧,我不把手拿开。”苏幕说道。
“嗯……你的声音有点像小苏苏的声音……”她嘴角浮起一丝笑来,声音渐渐减弱,最后只变成了细微的呼吸,宫女一一退下,苏幕坐在床边安静地看着她,久久,将了另一只手到她额头上,之前的手缓缓移下,轻轻触上她酒后酡红的脸颊。
她的脸,这样抚起来会是什么感觉呢?第一次,他有些后悔自己曾经没有这样抚过一个女人的脸,那个时候他竟不流连歌舞廊坊,却只醉心于刀剑江湖,或许,是和婴儿的脸相似吧……他曾抚过婴儿的脸,那是二哥才出生的女儿,抚上去暖暖的,软软的,比什么都舒服。
夜里的带着比一丝清凉,吹往每个角落,无双殿前广阔的抱厦下,昏黄的灯笼随风摇摆,一身红衣的绯雪站在方砖铺就的空地中央,静静看着眼前的风铃,那风铃由一片片的碎玉制成,随风拂动,会传来“叮叮叮”的响声,不知是给夜加了些喧闹,还是让夜显得更清幽空寂。
苏幕自远方走来,一步一步到她身旁,然后停下来。
绯雪依然看着那风铃,笑道:“怎么样,你那王妃醉得一塌糊涂吧,别的酒喝醉了倒还好,清风酒的后劲来了,可是痛苦难当呢!”
苏幕静静站着,并不说话。
绯雪转头看向他道:“怎么,心疼啦?你这死人能心疼么?心都没有,还会有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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