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泪流满面的脸,心也跟着抽痛起来。他不懂,她有什么不得不为之的理由,必须舍弃他与她还未出生的孩儿。
“妾身不过是一个身份低微的侍妾,不敢在主母之前生下长子。”苏采薇一边低泣,一边黯然说道。
秦昊眯起眸子,陷入沉思。这理由听起来合情合理,可是虎毒尚且不食儿,何况是人。难道她就不相信他可以护得住她。
苏采薇向前移动了一步,将螓首靠上去,把一侧脸蛋贴在秦昊的大腿上,幽幽地继续诉说起来。
“妾身在嫁与老爷之前是一个庶女,身受嫡母和嫡姐的欺负,且无力凭一己之力摆脱困境,深知庶出的可怜、可悲、可叹。自嫁给老爷后,能得到老爷的怜惜和疼爱,是妾身的幸运和福气。可是,这仍然改变不了妾身所生下的孩子仍然是庶出的命运。”
“妾身不敢觊觎不属于妾身的东西,此生只有两个心愿。其一是能一直陪伴在老爷的身边,得到老爷的欢心,不会被冷落在翠竹苑里孤独终老。其二便是妾身能为老爷诞下一儿半女,且他们能够平平安安度过一生。”
“可是,一旦妾身抢在夫人之前先诞下老爷的骨肉,如果是女儿还好,若是儿子,只怕会遭来夫人的嫉恨。因此,妾身万万不敢要这个孩子,这才自作主张买了滑胎的药。妾身想着自己舍弃这苦命的孩儿,先保住一条性命,日后待夫人诞下嫡子后,再为老爷开枝散叶。否则,夫人容不下的不仅是妾身腹中的孩子,还有妾身……”
一气说完这些话之后,苏采薇哽咽起来,伏在秦昊的腿上嘤嘤哭泣。
秦昊低下头,神情复杂地抚着苏采薇头上的青丝。这一刻,他感觉到从未有过的无力——身为堂堂男子汉,却一次又一次,无法保护自己爱的女子。
他深深了解苏采苹的善妒和独占心理,可是他也有不得不容忍她的理由。苏采苹于他,既是恩公的女儿,也是掌握着他软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