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艾垂下眼帘，摆弄着自己的十指，心里面却不如表面上的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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丘美珍躲在林师长的书房里，手里正拿着一张照片呆呆地看着。
齐眉的刘海儿、垂直到肘的黑色长发、银灰色的发夹别在黑发间格外显眼。
照片中的女孩子看上去也就十八/九岁，穿着白色针织衫、咖啡色连衣裙，如果不是脸上那过于早熟的淡漠表情，一定会被认为“清纯”！
可丘美珍从六年前她看到程艾第一眼的时候就知道，这个女孩子与清纯挂不上钩！再经过一番谈话后，她明白，程艾是一个太懂得自己想要什么、该如何面对人生的女孩子！
说程艾现实，六年前这个女孩子也跪在她的面前哀求成全；说程艾不现实，当一连两年收到医学院寄来的学费通知单时，她都准备好钱打到账户上……
“她不行……不行啊。”作为母亲，丘美珍当然希望儿子能找一个“单纯”的女人度过一生。
将照片重新放过一本书里，丘美珍将书放到书架最高处，然后出了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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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都是会变的，何况是六年。
现实会被人蔑视，可正视现实的人才是智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