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我和你们一起走。”裴忆笑了一笑,仿佛像是恢复了平日的样子一般:“你们三人,弱病残都占了个齐全。且这些日子,都是我在照顾你们,若是你们三个人长途跋涉去了成国,那我无论身在何处,都是不放心的。”
“那你……”纪莞初迟疑。
“让我方才出神之事并不是去留之事,你莫要担心。终归我来这清天城,也不过是匆匆过客。而后还是要江湖浪荡,去哪儿都无妨。”
纪莞初见她如此,心中却高兴不起来。她走上前去拉住裴忆的手回了西厢,有些事情,或许还是只适合作为闺房话儿。
入西厢关门,纪莞初把裴忆按坐在长案之侧的椅子上。
裴忆笑:“你做什么这般神秘?”
纪莞初不言语,径自坐在了长案的另一侧。而后抬起头,直愣愣地看着她:“阿忆,你有什么心事,可否与我说说?”
还未等裴忆说话,她便又接言道:“我知道我们算起来不过认识月余,这时候便不知深浅地问人心中的话,不怎么合适。可是阿忆,这月余时间的相处,我早已经把你当成了我的家人。所以我不想看着你这样,自己却什么都不知道……”
裴忆一瞬间失神,这番话自她心中亦是翻腾起了不小的波澜,涟漪荡漾久久。
过了许久,她张了张口,却没说出什么。
纪莞初见此,补上一句:“你若是不想说,我便不问。我们便开开心心一道儿上路可好?等到……等到你何时愿意说了,再说给我听,好吗?”
裴忆见她这般认真的神色,终究还是失声笑了出来。纪莞初起身绕到她身边,与她依偎在一起坐在椅子上,恰如知交最温和的模样。
“阿莞,遇到你真的是上天的眷顾……”裴忆幽幽叹了口气,眸子之中的神采明明暗暗。
她伸出手,环住了靠在自己身上的纪莞初。沉默许久之后,她出言问道:“阿莞,你先告诉我,那日我给你的两个生辰,你可看过星盘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