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眼眶已经微微有些泛红,坐在椅子上的身子微不可见地颤抖,手中的帕子揪得极紧。
“可这亲妹却着实是嫉恶如仇的性子,她始终认定自己的姐姐是于城主与于夫人两人沆瀣一气害死的,所以等她侍候了两位好心善人辞世之后,便带着家产,紧随着于城主来了这清天城。安顿下来便开了一家铺子,收留与她一般颠沛流离的贫苦女儿家,或卖身或卖笑皆由她们自己。与此同时,她无意间学得了一门制香的手艺,自己在暗地里慢慢研究。这时间一晃便是十八年。无论姐姐的尸骨有没有寒透,也终归到了该报仇雪恨的时候了。”
楚故说完,便不再言语。行至凳子旁边,一掀衣摆坐于凳子之上,顺手端起了桌边半凉不温的茶水。
纪莞初站在他身后,大气也不敢喘一口。屏气凝神似乎在听一个她自己不知道的故事。待得他好不容易说完,说得极其调理圆满,她这才放心下来,手心早就沁出了一手的冷汗。她微微挪动了下双脚,只觉脚掌亦是已经酸涩地不行。而后她将手搭到了楚故的肩膀之上,蹭干了手心里的水渍。
楚故低头喝着茶水,觉她在自己身后的这番小动作,不知怎的就勾起了唇角。
旁人的故事毕竟是旁人的故事,可是他们的故事,是属于他们自己的。
他想,若是能恢复了记忆,可否与她,也街这么一段良缘呢?
想想就有些隐隐约约、几乎要破土而出的期待……
中厅之外,清天城的雪由大变小,又重新转大。雪势纷纷扬扬,随着北风的阵脚哄然而落。无论落在何处,皆是遮掩了十分平日不欲看到的尘土颜色。
可是这雪,毕竟只能掩得了外物,却遮掩不住人心。
这漫天大雪,注定是要掘出一些埋藏在心底的故事,而后再将其,顺着这陈年的旧感伤,重新埋葬在这冰天雪地之中的。
玉夫人,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