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裤脚挽了三圈仍旧拖到了地面,头上巾子系地歪歪斜斜,脸上用漆黑炭笔画的惨不忍睹。一边的楚故看上去正常许多,可这一身粗布麻衣亦是怎么看怎么不入眼。
“你们两个这是要去做什么?”
纪莞初挽着楚故地胳膊往门外走,听得裴忆从厨房里探身出来问,当下顿足转身,相当自豪地挺了挺胸脯,大声回道:“我领着阿故逛窑子去!”
这一声气沉丹田吼出来,不仅震落了桂花树上仅存的几片黄叶子,更是震掉了裴忆的下巴。
她这辈子还是头回得见,一个如花似玉的大姑娘这般硬气地领着一个男人去逛窑子的。
过了许久她才回过神来,见得这两人已经一前一后出了门,立马拔脚往前追。
“怎么了裴忆,你也要跟我们一起去吗?”纪莞初刚想转身把门带上,却觉被裴忆拉住了袖子,随即笑眯眯问她道。
裴忆一脸无奈,就着袖子把她脸上那些鬼画符一样的易容一点点擦掉,边擦边说:“你这男扮女装的技术这么蹩脚,怕是刚进了春风紫陌楼的门便得被赶出来。还有楚故,穿这么一身平民衣裳,能见得着苏璧姑娘吗?”
裴忆没好气地一一数落,而后把两人从院外有拎回了屋里。
“你怎得知道我们是要去春风紫陌楼找苏璧?”
西厢房里,纪莞初抬着脸闭着眼任凭裴忆折腾。
“我只不过是对某些事情想不明白而已,又不是真傻。我就不信你能平白无故往青楼里面去寻乐子,随便想想便知道你大抵是为了城主的案子。啊对了,你是不是从来没有去过青楼?”
裴忆手上忙活得紧,嘴里也不闲着。还没等纪莞初有所反应,便又接着道:“这人去青楼,必然还是得装成公子哥这般高调光鲜。这样鸨妈才能将你二人看到眼里,才能有求必应。所以你让楚故好好的一块大家公子的璞玉穿成方才那副样子,有人理会你们才怪。”
纪莞初闷声抱不平,嘴里嘟囔道:“我还不是担心穿的太好了招蜂引蝶,让阿故被那些莺莺燕燕占去了大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