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风波诡谲的局势里淡然处之。他勾唇一笑,即刻便让纪莞初觉得他有千般万般的胸有成竹,任何变数与诡道在他面前亦是不击而溃,不成气候。
有那么一瞬间,纪莞初心中似是被触动了。那处,最柔软的,最深沉的地方。被一阵微风,柔柔的拂过,留下了蚀骨的缠绵暖意。
有那么一瞬间,纪莞初觉得,面前这个暂且被她唤作楚故的人,大抵从前就是这个样子。他也应当,属于这个样子。
“在我所拿到的那份文书册子上,于二少爷的生辰是新世历十九年夏七月廿六,时辰是午时一刻,生地是清天城。可曾有错?”
于城主蹙着眉,他定然是不会记得这些旁枝末节的小事的。而后他摆了摆手,管家会意转身出了门,想必是去后院寻得知晓之人。
待得管家走后,于城主面上阴沉表情如故,接着问道:“那楚先生又是如何知道吾儿的生辰八字不对呢?”
此事是在场诸多人心里都想不明白的,不懂星占之术的人只觉星占之术神乎其神,半信半疑。而懂得些许星占门道之人,如庞老先生,此时此刻正冷笑着准备好好地看一场热闹。另外一侧的魏先生,面上的表情亦是相仿,可是纪莞初细细看了他一阵子,只觉他纵然如此可仍旧有那么些不对劲。她转念一想这才明了,方才魏先生所怀疑的便是于二少爷,且红口白牙地说这是根据星盘盘算而出。如今被楚故斜插这么一杠子,着实有些抹不开面子。
楚故笑了笑,负手回道:“若是按照以上楚某所言的生辰,于二公子的命盘虽富虽贵,可确是呈家道中落之势,且年少时就因得大灾早夭,实为苦悲。可如今他托生于将军府,一脉居荣,而今算起来也应当有二八年纪。显然是……”
剩下的话不言自明。
花厅暖阁之中一片沉寂。不过多时,那于谦于少爷又不嫌事儿多地开口了,言语之中满是嘲讽:“楚先生,你说我二弟的生辰命盘应当如此那便就当如此吗?恩师日前也曾经算过二弟的星盘,并未发现什么纰漏。楚先生莫要将自己的妄自猜测以非紫微一脉含糊过去,不如你就当众说说看究竟是何种高深星术如何?”
于谦颇为挑衅地看着楚故,一口说辞铿锵凌厉。纪莞初抬眼瞥他而后直直摇头,心中暗道此人如此按捺不住,心急太甚,着实难成大器。
楚故站在原处,侧耳将他方才所说一字一句听入耳中。而后他抬起头,看着于少爷,悠然一笑。
“我为何要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