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矮榻上,神情平和。他转头看向窗外,微微地眯起眼睛,仿佛当前的事情与他无关一般。
“我想,我知道了。”
过了许久之后,医相思终于开口。他转身将那本书放在原处,转身对纪莞初说。眉眼之间的疑惑不解已经悉数而去,却仍旧让纪莞初看出了几分沉重。
“我方才又问了一遍脉,确实是只顾着内伤外患,而忽略了一些细枝末节的异动。额,他……”
“他叫楚故。”见医相思卡在了称呼上,纪莞初急忙出言说道。
“楚故?”
纪莞初听得医相思反问,讪讪一笑,说:“没错,反正他不记得自己叫什么?就姑且先随我姓吧。”
医相思不再纠结于此,接着刚才的话头说道:“楚兄的失忆之症,是这诸多症状里最为棘手的一种。若要医治,需得待得他脑中淤血散开之后,凭靠偶然之间的外力刺激恢复。”
“可这得需要赌运气吧。”纪莞初无奈。
轻轻叹了口气,医相思接着道:“还有另外一种法子……更为稳妥,但是很难。我这里有一张古方,共二十二味药,其中十八种是常见的,可另外有三种,确是难得的奇药。这药方,对楚兄的疑难杂症,颇为受用。”
“是……很难找吗?”沉思了许久,纪莞初小小声张口问道。
“也不是那么难。其中有两种,我曾经听说过多次,只消得打听好便能寻得。另外一种,则是有保存时间的局限,只能亲身而去,就地而用。”
纪莞初沉默不语。
待得她与楚故二人从太微医馆出来,袖中已经多了一张薄笺。她最终还是决定救人救到底,无论怎样都与他相识一场,总归得尽力试试。
她偏头看着楚故,看见他与世无争的模样,纯净如初生一样。
楚故似是觉到了她在看他,偏过头来对她微微一笑。
眸中残存的落寞尽去,余下尽是让人暖心的神采。
纪莞初忽然觉得,一个没有过去的人,太让人心疼。
……
秋风冷冽,残阳斜照。
太微医馆门口,医相思看着纪莞初离去的身影,伫立不动,嘴角紧抿。
“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