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使,她已经山穷水尽。
纪莞初麻利儿拎起长衫下摆,小碎步跑到八仙桌后的掌柜身边,可怜巴巴地扯着他的衣裳袖子摇来晃去,面上谄媚,如同摇尾乞怜的小狐。
――即便她看面前这八字胡刻薄中年人万般不顺眼,极想顺手抄起砚台糊他一脸。
“大夫,您先救他可好?我会想办法的。”声音软软糯糯,带着温温吞吞的鼻音。
大夫伸手摸了摸两撇胡子,丝毫没理会她这副可怜的模样,抬手就拂去了她那双嫩白小手:“想办法?可是还妄想着出门给人算命?你这丫头怎么这般榆木疙瘩,这普天之下,星相之术男行得而女行不得的道理,可是人尽皆知。你怎么就净想着……还是想想别的法子吧。”
不知道大夫是有多大的毅力,才把那坑蒙拐骗四个字儿咽到了肚子里。
“对了!”沉默半晌,那中年大夫突然抬起头来,笑得慈悲为怀:“城北张员外正张罗着娶十二房小妾,城南春风紫陌楼生意火爆也张罗着开分店,需要人手。你大可去看谁家有恻隐之心,能收了你也说不定。”
听得此句,纪莞初眼睛熠熠闪光。
“那春风紫陌楼缺什么样的人手?”这小妾是万万做不得,可这跑堂小工她还是做得的。
“头牌。”
……
“再或者,在这太微医舍帮我打三五年下手,我亦是可以考虑。不过管救不管活。何去何从,姑娘自己掂量。”
大夫把话说完,就低了头继续翻看手上的古旧药书。
“大夫,您先帮我照看些时辰,我去当铺一趟可好?”
纪莞初纠结片刻,终究还是做了决定。她抬起手,隔着衣服覆在颈间,那是她身上唯一一件值钱的物什了。虽说是母亲留下的念想,可如今还是人命关天更为紧要。
大夫听她这般说辞,脸上一闪而过七分惊诧。而后他仍旧摇了摇头,无奈道:“人你一起带走,我不想看他死在我的医馆里。”
说罢,再不理会她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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