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五九,轻舟一盏(2)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页 进书架
    “划船啊,还能划什么?江风这么大,阿真若是不划船的话,这小舟不定要漂到哪里去呢,要是漂到了涡旋里头,就出不来了。”上官锦年隔着乌篷船舱向花翻说道,语气带着戏谑,轻松得让花翻浑身都不自在。

    花翻木然地拾起地上的船桨,伸到水面之下,毫无规律地一下一下的划着。虽然她技术及其差劲,可小舟晃荡了几下之后,还是步入了正轨,顺着水流的方向,在江水的中心徐徐前行。

    日暮时分,灰色的云空淡淡,几只呱呱叫着的鸦飞过江面,小舟顺风顺水,可花翻的心中却是堵满了礁石。上官锦年看上去若无其事,可她却无论如何都配合不来他真假难辨的好心情。他已经拆穿了她的全部,他知道她一直在故意地利用他,她也知道她一直在收着烟红泪的战报。

    他们之间刚刚建立不久的信任伴随着他们的互相拆穿已经再一次完全的倒塌,她想要强颜欢笑,可笑出来的声音都是僵硬的。还不如干脆不笑,她收敛起唇角,朝着日暮的江水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她想,她为何要那么配合他?反正她又不想讨他欢心。

    上官锦年迟迟没有听到船舱的另一侧花翻的回答,只有木浆划破水面的声音,“哗啦--”“哗啦--”不紧不慢,像是拒绝,又像是难以作答。

    终于,花翻发现上官锦年也沉默了,身后隔着船舱,再也没有传来他的声音。“装不下去了吧。”花翻在心里默默地想。夜鸦枯燥地叫着,江水不厌其烦地潺潺流过,花翻手中的木桨近乎机械,直到胳膊酸痛到无以复加,她也不愿意做片刻的休息。因为她不想无事可做,所以宁可累一点,也不想让这划桨的声音消失,让四周围陷入彻底的沉默和尴尬中去。

    显然,上官锦年也是知趣的,他尽量不去提昨天的事情,也没有再说什么,背过了身去,看着尖尖的船尾击碎空明的水面,追溯流光潋滟。

    这一艘小舟是他在江于城外的江边小码头上,问打渔的渔夫买下的。他本可以在江于城中等她,但是他等不及,于是就来到了江于城之外,可是她还是没有回来,于是他一时兴起,便买下了这一盏小舟,泛舟在江中。

    他也不甚清楚为何随着年岁的增长,他竟然会对她越来越担忧。明明知道她一定会准时地回来,可又生怕她不会回来,明明只有一天的时间而已,他却害怕连这短短的一天都会生出什么变数来。

    颇有些年头的船身咯吱咯吱的吟唱,船舱之中有一些淡淡的鱼的咸腥。花翻在心底轻笑,这小舟八成是江边渔夫的,不知上官锦年怎么搞来的。挥着船桨,她可以想到这一盏小舟原来的主人就是这样每天划了这船,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为了一日三餐的粗茶淡饭而重复着简单枯燥的工作。

    船主人或许还有一个勤劳的妻子,他们年纪相仿,或许从幼时起就住在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页 存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