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本就沒有颜面呢?”他抬起手中的折扇,有意无意地划过古沙脸上的黑色面罩。
古沙心中怒极,却又只能隐忍不发,他“忽”地一声站起來,做了一个揖,便退后,转身快步地离开。
烟红泪看着他的背影,轻声叹气,继续踱步至阑干旁,凭栏遥望江水。
他并不是真心地要用人子女做要挟。虽然他沒什么菩萨心肠,相反,如果心如蛇蝎不是用來专门形容女人的话,他就是实打实的蛇蝎心肠,但是他的狠毒一向都只用來对付那些和他一样狠毒,甚至比他还要狠毒百倍的人,比如说,他的母亲上官持盈。
但是对于像古沙这种,沒什么心机,还有一些心肝的人,他顶多吓唬一下,帮他照看几天女儿,断不会真的做出什么來。
“蛊雕”的战斗力,烟红泪作为一个可以有控制魔族异能的人,最了解不过,而古沙无疑又是“蛊雕”那一族之中最为出色的,在江于城的战场,无疑是一个不容忽视的力量,如果古沙归顺于他,那他基本上沒什么可顾忌的,若古沙阻碍他,那他就要被动得多。
他沒什么可解释的,古沙最好完全相信,最好对他是个卑鄙小人这一点深信不疑,深信他真的会杀掉他的女儿,只有那样,他才会完全地听从他的命令。
他经过打探,已经知道古沙膝下无子,只有这一个小女儿,他与妻子青梅竹马,举案齐眉,可妻子却在生产时死于难产,只留下了女儿,他无论如何都不会拿女儿的命來开玩笑。
他的计划已经十分详实而且已经完成大半了,借助天象毁掉粮草,造成天灾的假象,不引起上官持盈的怀疑,在阵型战的时候先作拖延,不让古沙上场,让鹤翼阵失败,然后退居山中,多拖延一些时日,等到最后的补给耗尽,军队快要撑不住的时候,再让古沙率领残兵去象征性地攻一下城,名正言顺地失败。
江于地邪,地形古怪且位置重要,失去江于城,战局一定会倾斜,起码不会向现在这样,一边倒。
只剩下最后的一些不确定的因素了,等这些尘埃落定,江于城的一切就会大功告成。
阑干之外的世界已经阳光普照,不论是万米悬崖还是繁华城镇,都罩在一片光辉之中。
隐藏在褐发之下的烟眉微微皱起,他首先想到了第一个不确定的因素。
“宣古将军”他转头向后吩咐道。
士兵眨眨眼:“……禀告督军大人,古将军才刚刚退下!”
“再宣回來!”烟红泪面露杀气,吓的士兵脚不沾地一溜烟地跑出去喊人。
片刻中的功夫,古沙便重新出现在了烟红泪的面前,他面色极差,但还是尽量地保持了礼节向烟红泪下跪行礼。
“免了!”烟红泪挥手让他站起來,他又不是上官锦年,最厌恶这些繁文缛节,见不得别人给他下跪,若不是古沙每次必全了礼数跪下,他是绝对要他站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