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那时候,她还活在他的谎言之中,把他当做自己唯一的宿命,因为那一个虚假的“金石为契”,她曾经认为,成为她的妻子将会是她一生的结局。
可是现在,她听到他这一番话,却沒有一点高兴的感觉,或许有那么一点点的高兴,也早已被震惊和莫名的恐惧浇灭。盯着他的眼睛反复搜索着,甚至觉得,他是在开玩笑。这个玩笑,真是一点都不好笑。她想。可是搜寻了半天,在他的眼睛中却沒有找到一丝一毫的虚假。
“你……”花翻想问什么,却发现舌头打结到说不出一个字來,只好又向后退一步,却被墙壁阻挡,已经是退无可退。她忽然觉得,他还不如要挟自己,逼迫自己,还不如让她放弃五色诏,还不如让自己废掉异能。
若是那样,她起码还可以给自己一个逃离的理由,她的违心感还不至于那么的严重。她也绝对不会像现在这样,进退两难,无言以对。
“你若答应,我就会像你说的那样,出兵。”上官锦年说道,他已经察觉出了花翻的抗拒,声音还是很轻,语气却已经是一点点的失去希望了。
她本來就混乱不已的脑子被牵扯的更加混乱了。他的眸子还是温暖得如同窗外的暖阳,所以着威胁,也沒有哪怕一点威胁的味道,而更像带着甜味的诱惑。
花翻最不会的,就是选择,尤其是上官锦年出的选择題。他总是无比准确的狠狠抓住她的弱点。她在对决猛兽是都不曾感到的黑暗与绝望,却一次次地从那些进退两难的选择是清楚无比地获得。
出兵。这是一个太大的诱惑,是她此行的全部目的。可现在她已经完全顾不得了。
“阿真……你,不答应么?”上官锦年再次问道。
她的瞳孔里闪烁着惊慌,恰如身后波光闪动的光影流离。上官锦年沒有得到她的回答,她推开了他禁锢自己的手臂,飞快地跑开。她感到脸上的灼热比來的时候更加的严重,像是在心头烧了一把焦灼的火焰,让整个世界都不再清明了。